最後是一份供狀,上面按著鮮紅的手印——正是蘇婉晴從茶館後院抓來的那個偽造文書的匠人所寫,供述了自己何人指使,在何地偽造了軍報。
人證證俱在!
連日來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孟景靠在龍椅上,竟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起初很輕,而後越來越大,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暢快。
小栓子在旁看得心驚膽戰,但也從這笑聲中聽出了喜悅,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他覺,這京城的天,應該快要晴了。
當晚蘇婉晴被秘召宮中,為了不引人懷疑,特意扮作了出宮採買的下人。
一寂靜的騙殿只留了他們二人,燭火靜靜燃燒。
“事,朕都知道了。”孟景開口,他的聲音裡有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穩定。
他這裡指的是蘇婉晴掩護孟覓雙出宮,還任由三個孩子前去冒險的事。
蘇婉晴行了一禮沒有多言,因為有些事,不必說得太。
“覓雙公主很擔心,”只是輕聲開口,“孩子們……也頑劣了些,竟學著話本里的故事玩了一些冒險的遊戲,險些讓人了把汗。”
話說得巧妙,將祈兒他們驚心魄的行輕描淡寫地化作一場孩的遊戲。
孟景聽了卻是一陣沉默,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一明月,許久才嘆了口氣。
“遊戲?朕那些在朝堂上爭得面紅耳赤的肱之臣,膽識謀略,竟還不如三個孩子的遊戲。”
他的話裡有幾分自嘲的分,更多的是對那三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傢伙又恨又。
“朕的這幾個侄子侄,真是……隨了他們的爹孃。”
蘇婉晴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視線向夜空,“他們只是想保護自己的爹孃。”
“是啊,保護……”
孟景忽然的鼻子一酸,他甚至都沒有保護住自己的父皇,自己都不如三個都沒長齊的三歲孩。
他轉過頭看著側的蘇婉晴,他清楚,在那麼大的力下,自己還能穩住,甚至還能兼顧煜王府,眼前這個人的功勞最大。
周旋外,安人心,這份鎮定和智慧讓他到心安。但孟景又有些愧疚,他原本想著父皇賜婚,讓這個人當自己的太子妃,過上好日子,可是世事難料,自己被忽然推上這個位置,甚至登基大典都是潦草舉辦,更別說給一個位高權重的名分了。
孟景心中暗自決定:等這段難熬的日子結束,朕定要封蘇婉晴為皇后。
“這次,多虧了你們。”孟景開啟窗,他的語氣鄭重了許多,“朕,欠你們一個人。”
“陛下言重了,”蘇婉晴搖了搖頭,“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昭明,為了……我們想守護的人。”
兩人在窗前站立一時無話,但帶著涼意的晚風吹過,在這寂靜的偏殿中充滿了二人的誼,此無言勝有言。
“劉應振這顆毒瘤,盤踞朝堂太久,系早已遍佈各。”
孟景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充滿了冷意,“既然刀已經遞到了朕的手裡,若是不好好用,豈不辜負了邊關浴的將士?和那三個玩遊戲的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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