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兩點,馬寶良終於醒了。
特製安眠藥的後勁依然衝刺著腦門,眼皮還是很沉重。
意識也是破碎又混沌,像是被困在濃霧深,半晌才拼湊起一微弱的清醒。
屋線幽暗,看不清牆,卻見不遠有一抹亮,那是一張書桌,線下坐著一人,紋不,周裹挾著一抹寒意,與周遭的黑暗融為一。
馬寶良終於清醒過來,猛地坐起,腦袋一陣劇烈眩暈,抬手狠狠掐了一把大,這不是夢。
可是,腦海裡明明記得的是陳靜在自己面前,還給自己下了藥...
不對,馬寶良的腦海裡又出現一個人影,在陳靜的後還有一個陸明遠。
馬寶良張的屏住呼吸,用力凝著焦點,死死向檯燈下的人。
下一刻,那人緩緩抬首。
傾斜的檯燈線準切割了他的面容,一半浸在昏黃暖裡,一半沉在深邃影中,一隻眼睛澄澈明亮,卻無半分人暖意。
“陸…陸主任?”馬寶良嗓音乾,終於辨認出對方。
“寶良啊,你可醒了啊。”
陸明遠語氣平緩,充滿著關懷。
可馬寶良一點不覺得溫暖。
“陸主任,到底怎麼回事?我記得是陳靜給我下藥了,然後,我好像還看見了你?陳靜在哪?這裡又是哪啊?”
馬寶良丟擲一連串疑問,陸明遠也不急於回答。
“來,坐過來。”
陸明遠招招手,作鬆弛隨意,卻自帶一不容置疑的威。
馬寶良遲疑起,慢吞吞走到陸明遠對面落座,眼底盡是疑與不安。
陸明遠抬手,握住檯燈燈頭,猛地一轉。
刺眼的束驟然調轉方向,筆直地打在馬寶良的臉上。
猝不及防的強刺得馬寶良雙目生疼,立刻眯起眼,下意識抬手遮擋。
也就在這一瞬,馬寶良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被抓了,這是審訊的節奏啊!
可是,你陸明遠是幹嘛的啊?
你既不是紀委也不是警察,你憑什麼抓我啊?
馬寶良嘗試著說道:“陸主任,別鬧了,這種玩笑開不得。”
陸明遠道:“誰和你鬧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的命就沒了。”
馬寶良還是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也不信陸明遠剛剛救了自己,因為他沒必要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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