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你醒了？”一個充滿驚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路明非艱難地轉僵的脖子，看到了坐在床邊沙發上的古德里安教授。他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和激，著手，像極了等待發糖果的孩子。
“教...教授？”路明非的聲音嘶啞乾，“我怎麼在這？比賽...”
“比賽結束了！你贏了！你是冠軍！”古德里安教授興地揮了揮拳頭，隨即又擔憂地看著他，“你領完獎，還沒來得及參加採訪，回到後臺休息室就突然昏過去了。不過姜正檢查過了，說你應該是太累了，神高度張後的突然放鬆，加上力支嚴重，進了深度睡眠，所以我們沒有醒你，直接把你送回酒店休息了。”
路明非了脹痛的太，記憶碎片慢慢拼湊。他猛地想起：“姜正呢？還有老唐！我好像記得在觀眾席前排看到老唐了！”
古德里安教授說：“嗯，雖然你的那位朋友來得晚了些，但看到你最後奪冠後也非常激。你昏睡之後，他和姜正看你一時半會兒醒不了，就說先出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路明非默默點頭，回想著那冰冷威嚴的金瞳孔，如果虛擬世界中的那個人確實是老唐，這是不是意味著老唐也是混種？
路鳴澤是怎麼知道的？他是想暗示什麼？
暗示我和老唐會有一場宿命的對決？就像異形和鐵戰士...
呸呸！這是什麼奇葩離譜的聯想！路明非拍了拍腦袋。
房間裡安靜下來。古德里安教授著手，幾次言又止，臉上的表混合著期待、張和一不易察覺的忐忑。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前傾，地盯著路明非，沉聲道：
“明非...現在你是否同意加卡塞爾學院？”
加嗎？
如今他飯也吃了、豪華酒店也住了、比賽也打完了，這個學到底上不上呢？
按照今天比賽前的想法，路明非已經確定自己要學卡塞爾學院了。
理由有很多，死黨姜正的支援、在國外不知何地的爸媽的期盼、元的獎學金，最關鍵的是，自己可能真的揹負著某種虛無縹緲的使命？
但現在路明非又猶豫了，因為那個燃燒的末日世界...
他原本就是一個多愁善、容易拿不定主意、關鍵時刻無法下定決心的人。
“我...”路明非張了張。
古德里安教授屏住了呼吸，繃得更，那雙握的手掌抖得更加明顯了。
路明非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加。”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嘶啞，卻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房間裡，帶著斬斷所有退路的重量。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只想逃避的衰小孩，他選擇擁抱那未知而洶湧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