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高在上的六境聖尊,到尚在襁褓中懵懂無知的翼人嬰孩,無不籠罩在修羅族那毫無人、冰冷高效的屠刀影之下。
昔日翱翔天空的羽翼,折斷在囚籠之中;曾經清澈的眼眸,熄滅於絕的黑暗裡。
那是一場針對整個種族的、系統的收割與滅絕。
彼時,翼人族那些早已超藍星束縛、踏天人之境的老祖們,在天使族這棵大樹傾倒之初,便已審時度勢,大多選擇了與留在藍星的族群進行切割,遠遁天外,以求自保。
即便天外,他們亦需小心翼翼,避免被昔日的仇敵或新的獵食者盯上,更無力、或許也無意回援藍星上正在遭屠戮的脈同胞。
而滯留在藍星上的翼人們,便只能在修羅族的魔掌下,經歷著一場漫長而看不到盡頭的種族浩劫。
他們的歷史,彷彿被鮮浸;他們的哀歌,無人傾聽。
隨著萬族戰爭車的滾滾向前,第一階梯戰結束之初,萬族序列迎來了影響深遠的大規模“編”。
這場變,可謂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些種族乘風而起,逆流而上,抓住機遇實現了序列的躍升甚至統合;而有些種族,則在激烈的競爭與清算中黯然隕落,序列大跌。
對於翼人族而言,整個第一階梯戰的歲月,就是一部浸淚的苦難史詩。
他們的族運重心,早已不在萬族戰場正面的鋒與榮耀爭奪上,而是全族上下,從領袖到平民,都在日夜苦思、用盡一切辦法,如何能從修羅族掌控的大須彌山那座無形卻堅固的“囚籠”中掙出去,為族群求得一線渺茫的生機。
歷經難以想象的犧牲與謀劃,翼人族……功了。
他們終於抓住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契機,以慘烈無比的代價,功逃離了大須彌山,擺了修羅族的直接掌控。
然而,這“功”的背後,是沉痛到令人窒息的代價。
舉族超過八以上的族人,永遠留在了大須彌山,淪喪於修羅族的屠刀與實驗室中。
那些未能逃出生天的同胞,其最終結局如何,是想像便足以讓人不寒而慄——他們或許化為了Evil果實旁堆積如山的枯骨,或許靈魂被永久錮,承著無盡的折磨。
逃出來的,僅僅是殘存的兩左右人口,且大多帶著深重的創傷與絕的記憶。
這份代價究竟有多沉痛,其實無需多言。
從之前荒族逆伐B級種族道路上,翼人族面對荒族兵鋒時那幾乎不加抵抗、直接選擇割讓所有族運與利益、只求保全剩餘族人的卑微姿態;以及如今在這兩界山世界中,再度與荒族意外相遇時,他們星島上那明顯寒酸的實力與惶恐不安的氣氛,便已昭然若揭。
彼時,許坤統荒族,劍指整個B級序列,意在劃出“A級鴻”。
雖知曉了前來投降的是昔日“老人”翼人族,但大局當前,且對方已卑微至此,許坤並未趕盡殺絕,而是接了他們的投降,免去了一場額外的兵禍,也算是給了這個多災多難的種族一息之機。
可命運的殘酷,往往超乎想象。
人若倒黴起來,當真是平地走路都會摔跤,喝口涼水也能塞牙。
在萬族戰場上,荒族高抬貴手,未曾為難,讓翼人族得以殘存。
誰曾想,在這浩瀚莫測的兩界山世界,差錯之下,他們竟會以這種方式,再度“撞”到了荒族的“槍口”之上。
只能說,翼人族的黴運,似乎還未走到盡頭。
往昔S級種族的榮早已是塵封往事,如今的序列排名跌落至B級七百餘位的尷尬境地,幾乎墊底。
而他們所能拿得出手的尖端戰力,據紅火登島後那銳利目的快速審視與知,六境聖尊竟僅剩一百五十三尊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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