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意志的制下,翼人族強者們駭然發現——
自己奔湧如江河的靈力,停止了流轉。
自己與天地法則之間那玄奧而親的共鳴,被徹底切斷。
自己凝聚了畢生心的法相、偽聖域、乃至完整聖域,如同一座座失去能源供應的龐大機械,緩緩熄滅,陷死寂。
他們了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當年,許坤一記縛龍索,便曾讓無數同階強者彈不得,引頸待戮。
而今,他的兒手中揮灑而出的,是縛龍索的千倍、萬倍——
是縛龍之林!
短短數息之間,三十餘名翼人帝境、五十餘名半聖、以及近二十尊六境聖尊,便被漫天垂落的柳條準捕獲,捆縛一枚枚懸掛於柳林之間的、沉默而絕的翠綠大繭!
那畫面,詭異,壯,而又殘酷至極。
明明被圍攻的是許綵。
可此刻呈現在所有人眼前的,卻是整片翼人族強者陣營,在那遮天蔽日的柳林面前,如同被天敵圈定的獵,逐一標記、捕獲、懸掛。
而那些僥倖未被捆縛的倖存者——
要麼是實力確實卓絕,已達六境巔峰、甚至如大長老般半步踏出那關鍵一步的存在,能夠憑藉絕對的力量強度,暫時抵抗柳條上附著的半神道韻;
要麼是反應神速,在被柳條及的前一瞬,祭出了箱底的遁逃秘寶,以燃燒、損耗本源為代價,險之又險地拉開距離;
要麼是死死在展開到極限的聖域之中,不惜以聖域法則本源的持續燃燒為代價,在漫天柳條的無差別攻擊下,撐起一方搖搖墜的孤島。
然而,縱使他們躲過了被當場捆縛的命運,其狼狽之態,也已無法掩飾。
有人袍碎裂,披頭散髮;有人聖殘破,靈大損;有人聖域壁明滅不定,細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更有人面慘白,氣息紊,顯然是用了某種代價高昂的忌秘,才勉強逃過一劫。
至此——
圍剿許綵的翼人族銳,被這一柳條、一片柳林,廢掉了足足八以上的有生力量!
那符文甲,是絕對防,將立於不敗之地。
這半神柳條,是無解強控,將對手屠戮殆盡。
而這兩件神,不過是那朵巨荷載之上——
一片花瓣,一蓮鬚。
許綵眨了眨眼,目從那片狼藉的翼人族陣營收回,落在依舊繁花滿枝、華蓋亭亭的巨荷之上。
花瓣還那麼多,葉片還那麼,蓮蓬裡的蓮子還一顆顆飽滿圓潤,蓮鬚依舊如流蘇般搖曳生姿。
這個荷包,承載了各族在十八歲年盛典上贈予的賀禮。
那些禮,數量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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