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天際殘留的紅霞外,這一切彷彿都只是一場幻覺,一場噩夢。
五芝五老尚且還在困頓之中。
那一劍,即使是遠在天外的本尊,都到了大恐怖。
那道劍氣裡那極致到實質化的殺意,是祂們平生僅見——比之過往遇到的修羅族強者的煞之力還要純粹,還要濃烈,還要讓人靈魂戰慄。
那殺意之中,彷彿蘊含著無數亡魂的哀嚎,彷彿沉澱著無數強者的淚,彷彿是從山海中淬鍊出來的、最純粹的死亡意志。
但祂們卻不似篁主那般,可一眼辨別出那道劍氣的來源。
祂們不知道那是且慢劍,不知道那是許坤的佩劍,更遑論牽扯到許坤這個在年紀上差祂們不知多歲月的晚輩天驕。
在祂們眼中,那只是一個未知的、強大的、足以威脅到祂們化的敵人。
且慢揮出一劍後銷聲匿跡,這一劍的確是很大程度上震懾住了五芝五老。
祂們不敢再輕易出手,不敢再貿然行,甚至連神識都不敢再往荒域深多探一分。
那一劍的餘威,如同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祂們投鼠忌,進退兩難。
可眼下,還有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那即將丹的“神”呢?
五芝五老難改心貪婪,目紛紛聚集向了原本的五行混元爐所在之。
那貪婪,是刻骨髓的本能,是無法抑制的慾,是讓祂們明知危險卻依然不願放手的執念。
讓祂們心一的是——五行混元爐已經徹底破碎,那曾經五流轉、華萬丈的爐鼎,此刻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碎片。
但讓祂們鬆了一口氣的是——煉化許綵所化的那枚珠子,依舊完好無損,依舊留在原地,而且氣息更加濃郁,華更加斂,似有破土之象、即將綻放的徵兆!
“帶走它……”
木芝老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焦躁。
驚於那一劍之威,縱使是五芝五老都不敢過多停留,此刻祂們只想帶走這已經“完煉化”的珠子,隨後力量回歸本尊,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至於那荒域深的神秘強者,等回了天外再從長計議。
只不過——
就在這時,這枚珠子上的八道暈,尤其是新生的、有著金、土氣息的兩道暈,徹底圓滿了。
那芒,從珠子的核心深迸發,如同破曉時分的第一縷曙,如同深海中升起的明月,清澈,明亮,不可視。
金之銳利,土之厚重,與先前的風、火、木、水、冰、魂六道織在一起,八暈流轉不息,形一幅壯麗的畫卷。
原本無暇的神珠之上,頓時裂紋錯。
那裂紋,不是破碎的徵兆,而是——破殼的前奏。
生命力在快速地復甦,如同冬眠的種子在春日裡甦醒,如同枯死的老樹在雨後芽,如同沉睡的巨龍在千年後睜眼。
——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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