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煉丹,這分明是在以為爐,以天地為鼎,以萬族瑰寶為材,煉製一顆足以讓胎換骨的無上神丹!
這對於哪怕煉藥達到了S級宗師水準的,也是高難度的挑戰。
不是技藝不,而是——從古至今,沒有人這麼煉過。
以試毒,以為爐,以命為引。
這不是煉丹,這是獻祭。
可在孜孜不倦地努力著,不曾有半點放棄的想法。
的意識在模糊,的手在抖,的呼吸在急促。
可依舊在調配——多一點龍涎草,一點花;先化解毒的烈度,再以溫和的藥滋養經脈。
如同在暴風雨中修補一艘即將沉沒的船,每一釘子都釘得艱難,每一塊木板都補得勉強。
而期間,諸多藥材匯合之後產生的化學反應,或是良的,或是惡的。
有幾次,藥材之間的衝突引發了劇烈的反噬,幾乎要將那本就脆弱的法從部炸開。
毒素與藥力瘋狂撕咬,產生的衝擊波在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如同兩頭失控的兇在鬥毆。
有幾次,差點堅持不住,只得用昊天塔進行鎮——那三十層塔在識海中猛然一震,混沌的華傾瀉而下,將那暴的藥力與毒素一同鎮、安、歸位。
可這樣做的代價,是白白浪費了諸多藥力。
那些珍貴的、可遇不可求的藥華,在昊天塔的鎮下,如同被強行熄滅的火焰,化為了虛無。
“好難啊……”
經過實踐之後的許綵,才知選擇的這條路有多艱辛。
這似乎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做到的。
不是不夠聰明,不是積累不夠,而是——在試圖以一己之力,對抗一尊七境巔峰天人用無數歲月淬鍊出的本源之毒。
那毒,是活的,是有靈的,是會反抗的。
它不像那些死般的藥材,可以隨意;它在的紮、生長、蔓延,如同一條有自己的意志的毒蛇,拼命地咬住的心臟不放。
而,需要一邊與它角力,一邊給這殘破的“喂藥”,一邊還要推演那虛無縹緲的毒之真諦。
一心三用,心力瘁。
而就在陷掙扎,難以有所長的時候——荒島之上,中心許坤閉關的位置,一道沉寂了許久的氣息,緩緩甦醒。
那氣息不凌厲,不霸道,甚至帶著幾分蒼老的、如同被歲月塵封已久的古樸。
它從荒島的核心深升騰而起,穿了層層疊疊的荒域屏障,越了那翻湧咆哮的法則長河,如同一縷無形的線,準地、無聲無息地,降落在了許綵的頭頂。
“嗡——”
一方小鼎,滴溜溜地轉著,從虛空中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