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貴人住進蘭香水榭,人人都道是因為同我都是漢軍旗的子所以好些,也有人說是趨炎附勢拜高踩低的人,眼看著皇上來蘭香水榭最頻繁,所以就與我好,想著等沾些。
“佟貴人的偏殿都收拾好了嗎?”我問著夏菡,手裡只是拿著一卷古籍“東偏殿雖然總有人打掃,到底也沒有人住過,後面是竹林環繞,恐怕溼氣重些,你們去在宮殿裡多薰香,去一去氣和黴味。”我囑咐著夏菡。
“娘娘未免太好子了,不單單咱們打掃,還把嶄新的棉被送去,這會子還去替燻屋子,分明是來分您的寵的,娘娘不忌諱反而還待那麼好?幻月真是想不明白、”幻月嘟嘟囔囔的,負氣的給我搖著宮扇。
“你不用明白。”我燦笑著對道“去把你拿手的桂花糖做一些給佟貴人送去,再把百果冰粥也多背出來一份,等過來正好用些。快去吧。”我笑著對負氣的幻月說著,然後輕輕拍了的腰趕去準備。
蘭香水榭比別偏遠,這裡依山傍水,環繞著竹林子,宮殿院子裡種植著蘭花與各式的花草,期間雕塑也很多,大缸中五彩斑斕的錦鯉時而跳躍,時而深潛,遠離各宮的煩擾,最是清靜不過了,皇上最喜歡我這裡的安靜和景緻韻了。
夏季之末,這裡漸漸也有些冷了,靠近如意湖,只看滿湖的蓮花,早就凋謝了,荷葉有的也漸漸枯萎了,只是結出了碩大繁多的蓮蓬,一葉小舟,玳曼玳琴與小芝同乘著,穿梭在蓮葉之間,為我採集蓮蓬與蓮葉上的水。
“姐姐好興致啊。”佟貴人的聲音在我後響起,帶著宮在我面前站定,簡簡單單的包袱還有一把琵琶和一些書籍字畫,剩餘的衫首飾都是有數的,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多,後的宮人也不是很多,只是按照貴人的位份。
“妹妹就帶了這麼幾件東西嗎?”我打量著後宮人的手裡。
“念慈初宮門,哪裡有什麼家當呢,我又是極其省事不過的,充數也就是這些了,芍藥居里還有些衫首飾,是用不著的,先放在那裡了,等回宮的時候人帶著也就是了,只帶著隨需要的就過來了。”佟貴人緋紅了臉低頭這樣說著。
“我們娘娘原是和貴人心意相通的呢。”夏菡在一面很合事宜的說了一句“昨日娘娘便人把東偏殿打掃出來了,還命奴婢們給小主送去棉被墊一類,今日又人焚香,一應陳設也換過了,就連杯子碗盞都是新的,這會子貴人直接進去住著就行了,也沒有什麼缺的了。”夏菡溫的笑著說了這些。
“多謝姐姐為念慈張羅了這些,原是想過來伺候姐姐的,沒想到反倒叨擾了姐姐清靜,是念慈的不是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咱們都是自家的姐妹,何必這樣客氣呢?倒外人見了,說咱們生分了彼此。”我攙扶起微微沉下去的子,然後又到:“以後住在蘭香水榭,咱們就是自己的姐妹,我的也是妹妹的,咱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或是還有什麼缺的都可以找人來告訴我,或是宮人不好,也可以告我,咱們回了皇后娘娘就是了,千萬不要忍著,只當和從前在芍藥居一樣自在隨就好呢。”
我一來是想收買的心,這二來也是想告訴,我們如今已然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誰也跑不了誰的。不得大家彼此都多一些真心才好。
“貴人裡面請。”莫影福了福子“娘娘在宮裡備下了桂花糖與百果冰粥,都是極好的,貴人回去歇著正好用些。”
佟貴人打量著莫影,細細的看了周一遍,燦燦的笑了道:“姐姐邊的姑姑都比別的好,果然各個是懂禮幹練的。多謝宛嬪姐姐的照拂,念慈先回去收拾妥當,一會再去拜見姐姐。”福了福子離去了。
“這個佟貴人絕非一般的人啊。”夏菡道“看待人事,舉止,面不改,就知道心機深沉,喜怒不形於,這樣的人往往深不可測呢。娘娘今後更要萬萬小心,彼此相安無事是最好了。”
“後宮中最難的就是相安無事了。”我嘆息著“住在蘭香水榭到底用意何在一時間還不好推斷,且看日後的行事吧。”而後我低了聲音對夏菡道:“雖然同是在蘭香水榭,宮裡的人都把閉了,不是咱們宮裡的人什麼都不要說,不能私下裡又過的往。你和小計子我都是放心的過的,你們多盯著就是了。”我對夏菡又道。
夏菡點頭自然按著我吩咐的去做了,佟貴人自從住進了我的蘭香水榭,倒不曾有什麼舉止,每日晨起與我一同用早膳,還時常陪著我繡花讀書,很會彈奏琵琶,我擅長瑤琴,我們有的時候還會合奏一曲。也喜歡讀書,只是喜歡讀些詩經孔孟之語,例如一些野史外傳和古詩雜談,也倒不曾涉及。
確實與我作伴言談甚歡,解除了我孕中的憂思,我們時常坐在一起說些趣事,好的夏季就這樣要從我們閒話生活的時中溜走了。軒轅天佑倒比先前來的了,他似乎覺得每次見我的時候旁邊都有佟貴人在甚是不便,所幸總在仁壽殿裡召見我,或是與我在芳菲苑西子州相見。
自然,到了蘭香水榭,皇帝也多半是宿在我這裡,佟貴人侍寢的時候反倒比先前在芍藥居的時候還了些。
這一日在皇后的未央宮裡觀賞皇后新得的鸚鵡,那鸚鵡很巧,會學人說的話,五彩斑斕的羽甚是有趣,皇后翹起蘭花指給鸚鵡餵食“這鸚鵡的確好啊,倒比養什麼貓狗有趣多了,它還會說話逗人開心,也不到跑惹人厭煩。”
“皇后娘娘養得真好,聽說它會很多的話呢,學舌學的好著呢。”伉妃故意捧著皇后說道。
“皇后娘娘的未央宮是後宮裡地氣最好的地方,離著皇上的仁壽殿也近,這是福地呢,自然養的鸚鵡也比別的有靈氣了。不像有的人,即便是皇上肯多去幾日,終歸也是偏遠的小地方,怎麼和皇后娘娘這裡比呢?有人還哈狗兒似的上趕著,真是丟人現眼。”完和卓素來會結皇后,話裡話外捎帶著貶損了我與佟貴人。
我回頭看了一眼佟貴人,並不在意,笑笑對我點點頭,祥嬪又道:“聽說佟貴人這幾日雖然見著皇上了,可是皇上都沒你侍寢,是不是真的啊?你們一個宮裡住著,皇上當真能夠厚此薄彼到這個份上啊?”
“是。”佟念慈不卑不,甜甜的笑了“宛嬪姐姐有孕,皇上理應多去陪伴,臣妾能夠得見天已經到十分榮幸了,哪裡還敢奢皇上的雨有多呢?再者,臣妾與宛嬪姐姐同姐妹,定然不會分了彼此的。”
“姐妹?”葉貴人輕輕哼了一聲“宛嬪娘娘什麼時候多了佟貴人這個妹妹了?咱們都不知道呢?”
皇后放下手裡的銀匙,著鸚鵡的髮“宮裡大家都是姐妹,難得宛嬪與佟貴人能夠和睦相,看著你們這樣姐妹深,本宮很是欣。”然後皇后看著多羅氏又道:“本宮與諸位嬪妃也是姐妹,尤其是貴妃,如今後宮裡,除去本宮就是妹妹你的位份尊貴,咱們更要和睦相,為皇上分憂解難,好好服侍他才是啊。”
“是了。”多羅晴笑著,眉眼掠過一冰冷清高的芒“臣妾等自然是以皇上為最先了,沒有一不是為了皇上著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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