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張瑋對周邊的慘聲充耳不聞,半晌後才回過頭瞥了一眼吳六標,惡狠狠的低聲吼道。
心中則是一陣鄙視,要是沒有吳六奇,這孫子能混到游擊將軍?膽小懦弱又怕死,當兵吃糧拿餉銀,提頭賣命爾。
活人能讓尿給憋死嗎?城下明賊總有打盹的時候,再利用剩餘的大炮轟殺就是了。
“哎,難搞啊”
半晌後,張瑋還是搖了搖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嘟囔了一句。
眼看著城牆下的明軍陣地,越來越型了,城頭上的火炮,殺傷力也是有限啊。
當天晚上,梧州城東外的陣地上,風高夜殺人夜。
凌晨四更天,黝黑的夜空中,只見群結串的黑人,口裡含著短刃,後面揹著厚重大砍刀,順著城頭的繩索,悄無聲息的落至城外。
“嘿喲、嘿喲嘿、、、”
幾十、百米外,還能時不時傳令青壯民夫的吆喝聲,這幫苦力正在晝夜不分,分批次挖掘戰壕和引水渠。
藉助著微弱的夜,還有口號聲的掩護,幾百上千的黑人,開始分批次潛護城河,泅渡或藉助繩索登陸河對岸。
“鈴、鈴、鈴”
“啊、啊、啊、、”
“啊,明狗,是鐵蒺藜,啊、、、”
待一半的黑人剛剛越過護城河,僅僅踏出幾十米的時候,夜空中風鈴聲驟然四起,接著又是駭人的慘聲,響徹四野。
擋土牆和戰壕裡面的明軍,為了防止清軍襲,已經撒下了大量的鐵蒺藜,還有鐵馬風鐸(類似風鈴),用於警戒敵人。
“誰?”
“嗶、嗶、嗶、、”
“韃子營了”
正在打盹的哨兵們,聞之一震,紛紛出腦袋四下觀,發現幾十米外,盡是黑乎乎的影子,立刻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竹哨子,邊吹邊吼。
“兄弟們,抄傢伙,並肩上,殺明賊、殺、、、”
游擊將軍林嗣琛,撕下黑麵巾,呼吸順暢了不,振臂一揮,帶上大半的陷陣死士,一往無前的衝上過去。
吃好睡好拿賞銀,準備了一天時間,就是為了這一刻鐘,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話說,直接抄刀子,上去砍人。
兩廣總督李棲風,可是戰場老武夫,膽敢臨陣抗命不尊,肯定會被砍頭祭旗。
“嘭嘭嘭”
“他孃的,起來,都他孃的起來”
著甲而睡的老武夫線國安,靠在擋土牆後面,聽到鈴聲時渾一震,霍的一下猛地站起來,一腳踢醒老部下李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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