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起,還是如以往那般照顧著。
“寶禛今日看著心好些,容兒總算是踏實了。”
“是我不好,你擔心了。”
安陵容搖了搖頭:“寶禛日理萬機,肩負萬千子民的安危,有心緒不定自然是正常。只是容兒擔憂罷了。”
皇上笑了笑,半摟著安陵容倒在暖閣的榻上,兩個人在一起,不出聲,安安靜靜的躺著。
“這幾日確實有些困頓。”
皇上頓了頓,慢慢的把自己從前跟著太子,後來慢慢奪位,現在先皇影響,思緒混的心路歷程娓娓道出。
其實皇上說的並不是很容易聽懂,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想到哪裡說哪裡。
大約是第一次跟別人袒心聲,皇上還有些扭,摁著安陵容的腦袋在懷裡,不許抬頭。
安陵容只靜靜的聽著,的手輕拍著皇上的背脊,做安著之意。
“寶禛已經很棒了,取其華去其糟粕,寶禛不是一直在努力這樣做嗎??”
皇上了胳膊沒有出聲,他不像二哥那樣是先帝手把手教導的。做了皇上之後也自己索了好久,曾經以為的平衡,在心緒清明後才看清,不過是上不得檯面的懦弱。
好不容易從一個人人不看好的老四,走到如今算的上一呼百應的雍正帝,怎麼又這般作態呢?
他不喜先帝那般冷眼看皇子們打的頭破流的冷漠,可又滿心的想向先帝學習,這是為何?
皇上沒有頭緒,但是現在並不算十分糾結。
安陵容看皇上不出聲,便哼著輕輕的小調,手慢慢拍打,等到皇上呼吸漸穩,但並不綿長後。停止哼唱,轉而說起了孩子們的瑣事。
有弘昴模仿皇上嚴肅考察背書的樣子,有弘晏被皇上罰了寫大字,決定抄寫的時候不跟皇阿瑪第一親的委屈。
還有弘昊在糰子窩裡睡覺,渠柳找了個急眼的無辜,弘易跟著哥哥屁後面,被嫌棄了想去跟皇上告狀卻被嘲笑的號啕大哭。
點點滴滴,樁樁件件,隨著安陵容繪聲繪的描述,皇上又彷彿再經歷了一遍孩子們的長。
他恍然大悟,他要學的,不是先帝的手段,而是從始至終沒有得到的,來自阿瑪的偏而已。
想通了,也就慢慢放下了糾結。
心舒朗,多日里的煩悶消散,隨著他的容兒溫聲細語下的關懷和擔憂,慢慢睡了過去。
其實他睡的並不算沉,容兒的聲音近在耳邊但他睜不開眼也張不開回應。
他只聽到容兒輕輕嘆了口氣:“睡吧寶禛,無論做什麼,容兒一直都在。”
胤禛想:再沒有人,待他如容兒一般了。
安陵容的手沒有停下,皇上雖然睡了,但他始終在這裡。
這一關算是過去了,再多的,就只有靠弘昊自己了。
能安皇上,能好后妃,可是卻不能替弘昊學習。不過還好,好像還有些說書先生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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