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綺霞苑的的海棠樹由鬱鬱蔥蔥彰顯生機的綠,逐漸泛黃葉落,又在一夜之間掛上一層白白冷冷的霜。恰如現在府中和外頭的形勢,人小心翼翼的摒神靜氣,只敢在深夜裡兀自猜測,這一場無聲的硝煙到底會瀰漫落誰家。
暢春園清溪書屋。
“王爺,萬歲爺醒了。”
這已經是這個月康熙昏迷的第二次了,自月初開始,這位差幾月就要邁古稀之年的皇帝意識已經逐漸混濁了起來。
從年世蘭小產那日匆匆一別,胤禛常住暢春園也有兩月之久。每天不是忙著在床前盡孝,就是批讀摺子給自家不曾放權的皇帝爹聽。府中事沒有一點時間過耳,自然也不知道,如今的雍親王府,已經快要是年世蘭的天下了。
不過,按照如今的形勢來看,胤禛也萬不會因為被年世蘭撤換幾個奴才,就對有所不滿的。
“皇阿瑪,您醒了。”
康熙睜開眼睛,眼前又是一片霧濛濛的畫面,好一會兒才聚焦到胤禛上。
“老四,你做的很好。”
初醒時,已經有暗衛把這幾日雍親王的一舉一都彙報給了康熙。又緩了一會兒神,才了他進來。
“兒子不敢辜負皇阿瑪的重,這是這幾日兒子篩選出需要皇阿瑪過目的摺子。”
胤禛說著,拿起一本就要讀。
康熙抬起手無力的揮兩下:“不必了,你做主就是。”
胤禛被老子嚇了一跳,趕忙跪在地上表忠心。
“皇阿瑪,您只是生病了虛弱,兒子萬不敢行此等越俎代庖之事。”
康熙沒有說話,只是輕飄飄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胤禛。好半晌才開口道:“朕的子,朕心裡有數。你這段時日的表現朕都看在眼裡,朕屬意你繼承這皇位。”
胤禛心裡大喜大驚之下第一個閃過的念頭竟然是府中綺霞苑偏殿那晚,曹格格那意味深長說著【疑鄰盜斧】的表。
‘沒有證據,瞧誰像小,誰就是小。有了證據,看著那人又是好人了。’
他顧不上心頭的大駭,反而言辭懇切的說道:“皇阿瑪洪福齊天,不過是點點病痛,萬不可說這喪氣的話。兒子觀皇阿瑪許是躺著心思浮罷了,若是皇阿瑪不願為這些朝政傷神,兒子便把兄弟們來,為皇阿瑪解悶。”
前段時間他親力親為,是不想讓那些兄弟奪了這表現的機會。
而如今,胤禛看了眼雖然是躺著,但眼神里流的滿意神的康熙,低頭舒了口氣。
沒有別人能選了,大哥二哥被圈,三哥早就失了聖心。最有競爭力的對手老八也被厭惡,老十四被派出去打仗,老十七雖然得了老爺子的護,但畢竟出是個大坎,其餘的弟弟們,更是不足為懼。
不過,胤禛神不變,但腦中的思緒十分複雜。
這位他從不放在眼裡的曹格格,也不知道是運氣使然,還是心機深沉,總歸,這次確實是幫了他大忙。
以他在兄弟們之間的名聲,若今日只有他和皇阿瑪兩人認下這個繼承人的位置,怕是不會有人信服的。
想到這裡,胤禛的角往下又撇了撇。
看了一眼蘇培盛:“雪天路啊,記得人把這前頭再打掃一下。”其實阿哥們都在暢春園待著侍疾,只是前幾個爭的頭破流的大的被康熙攆了回去,只有老四胤禛在。
蘇培盛了然的點了點頭,躬退下後並沒有人覺出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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