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是弘時的滿月宴，這段時日額娘一事外界頗有爭論，你和十四弟妹還要如以往，便好。”
胤禛在‘以往’二字上格外咬重了兩分，宜修眼珠子往下看了一下，再次抬眸時出懂事的笑容。
“妾知道了。”
胤禛看著手裡的賓客名單，聲音低低的響起：“爺記著，烏拉那拉府裡有個侍花有一手的小廝。”
宜修不知道胤禛為何提起這個，不過還是收斂了思緒答道：“爺好記，是李長。”
這人為的嫡姐則培育了不珍貴的蘭花，本是寂寂無名的下人，憑著手藝，竟是比這個庶出的小姐過的還要鬆快。
“嗯，那是皇阿瑪的人。”
宜修突然白了臉，看著胤禛黑漆漆的眸子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
腦海裡的思緒凌的攪一團，有很多看似靈乍現的念頭仍舊被還未理清的線頭纏繞著，腦子裡不斷的發出嗡鳴。
好半晌，宜修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爺，這是什麼意思。”
胤禛放下手裡的冊子抬頭，語氣裡似是疑也似是嘲諷：“福晉，爺覺得你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又不夠聰明。”
他敲了敲手下的翅木的小几，沒給宜修辯解的時間繼續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和額娘竟然妄想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把爺的孩子都殺了，爺也不知道該誇你們二人有膽識，還是說你們蠢。”
宜修直的背脊突然塌了下來，有些佝僂的坐著，整個人的氣神都滅了一半。
“妾的弘暉沒了，憑什麼們還能有孩子？”
沒有撕心裂肺的怒吼，但平靜的話裡滿是絕的偏執。
胤禛冷冷一笑，眼神里的輕蔑宜修難以接：“弘暉只是爺的兒子，你也只是爺的人之一。說好聽些，你是福晉，說不好聽的，管不好這個家你隨時都可以是先福晉。
皇阿瑪不會只有弘暉一個孫子，但你如今敢用其他孩子的命來祭奠弘暉，也不怕皇阿瑪遷怒於他嗎？”
他話說的涼薄，胤禛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玩意，弘暉的死他也有責任，但是，這在胤禛心裡其實並不算什麼特別大的問題。
十月懷胎的不是男人，男人很難真的和人同。
宜修被嚇的跪在地上，瘦弱的肩膀不停的抖：“千錯萬錯都是妾的錯，跟弘暉無關，他早早夭折很可憐了，不能再擾了他的清淨啊爺！”
哭的悽慘，臉上的薄被沖刷乾淨，出這段時間被康熙下了秘藥後有些泛黃的臉。
胤禛定定的看著宜修的臉，有些想不起來剛府的樣子了。
“做好你該做的事，這府裡的一畝三分地兒管好了，再不要讓爺知道你把手到別去。”
胤禛說完，環顧了一眼這清雅的同宜院。
“則的東西有些給你保管了，爺看你不好，便都送去前院吧。”
宜修在地上跪著沒有接話，等到耳邊再無聲音響起的時候，踉踉蹌蹌的起，穿過清冷的房間來到後頭的小佛堂。
直到看到弘暉的牌位，宜修臉上的悲痛才有了宣洩的渠道。
“弘暉，額孃的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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