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神在黑暗中看的不甚分明,只是安靜中的冷笑這位傳話的奴才屏住了呼吸,心跳越發的快。
“知道了,你下去。”
當年年世蘭那一胎,德妃的話正中胤禛小心眼的核心,所以他任由德妃牽頭,宜修和齊月賓合力打掉了年世蘭的孩子。
但薩克達氏不同,是滿軍旗,正經的自己人,又是皇上親口認證的小福星,就算頂著芮寧並不算友善的眼神,胤禛也是期待著這個孩子的,打掉?把福氣生生從自己邊剝離?難為他那好額娘連藉口都不願意多想一個了。
胤禛想,若薩克達氏是十四的側福晉,怕是他額娘這會子都要掏空自己的私庫,把人寶貝起來了。
胤禛的不配合讓德妃有些惱怒,在心裡咒罵這個沒有養在邊的大兒子是白眼狼,又不想胤禛的勢力過大,有福星的孩子的名頭保駕護航。
“本宮頭疼的厲害,老四家的明日進宮來伺候。”
德妃知道,即便胤禛不願,雍親王府容不下薩克達氏這一胎的也有別人,比如的好侄,烏拉那拉宜修。
竹息應了聲是,只是表帶著言又止,總覺得瑞福晉這一胎,不是那麼好下手的。
只是去傳話的人還沒有出宮,就被康熙的暗衛綁著吊在了慎刑司裡。
為心眼子最小掌控最強的皇帝,康熙在各個兒子府上都有幾個位核心邊緣的探子。
德妃那番去子留母的話第一時間被呈到了康熙的案上,若不是為了等胤禛的反應,德妃怕是和這多出來的這晚膳也無緣了。
“朕說過,瑞福晉懷福運,看來德妃你當奴才慣了,一朝得勢,連朕的話都不放在心上了。”
有烏雅氏在暗中相中,德妃這幾年順風順水,早就習慣了隨隨便便掌控一個人的命的覺。
看著皇上冷酷的面容,德妃的腦子飛速轉。
只是從前,康熙是十分吃那一套的,如今對二廢太子的難過正甚,好容易得一個既不威脅自己皇位又能補償胤礽的法子,自然不許任何人破壞。
無視德妃的哭訴和對老四和十四的提及,康熙是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威脅到瑞福晉肚子裡的孩子的。
“德妃這是病糊塗了。”
從得到訊息到蓋棺定論,康熙僅用了不到一晚上時間。
第二日東西六宮剛從晨曦中甦醒,照舊起床罵一句德妃搶兒媳婦的宜妃還沒穿好裳,就聽到的大宮傳來又喜又驚的訊息:“德妃病逝了。”
眾所周知,皇上對待后妃還是很不錯的,就連當初大阿哥被圈,惠妃日日到乾清宮和皇上對罵都沒有被降位,最多是足了些日子。
什麼樣的病如此著急?昨日明明大家還看到永和宮的竹息在膳房挑三揀四的樣子,今兒主僕就直接被宣佈了死訊。甚至連喪儀都沒有,永和宮乾淨的,彷彿沒有德妃這一個人存在過。
做好事不留名的康熙並沒有和弘皙多說什麼,只是又增添了些人手,照顧著芮寧。
“看來是忍不住對芮寧手了。”
胤礽站在院子裡,看著乾清宮的方向,眼底藏了大半的緒,但仍舊能察覺上的戾氣一閃而過。
“兒子不懂。”
弘皙確實不太明白,德妃不知道芮寧這一胎並非是雍親王的,所以,自己的孫子,又是這樣一個在皇上面前很得臉的側福晉,為何要這麼做。
“兩個兒子,一個從小養到大,一個被前主子養年,心自然是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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