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想要學做花燈,有眼力見的嘎祿第一時間找來了一位手藝極佳的老師傅負責引領兩個又新又的初學者門。
老師傅是民間手藝人,被接來教導貴人還有些誠惶誠恐,語氣裡帶著幾分張和謹慎,但進狀態後就好了很多。
錦瑟沒有手,這東西好玩兒歸好玩兒,但並不算特別興趣。
坐在保清邊,兩個嘟嘟的手掌捧著一對乎乎的小臉蛋,專注的看著那細細的竹篾在保清手裡上下翻飛,一會兒掉了隊,一會兒了結。
不過這手工活兒顯然比文化課吸引保清的注意力,平常半個時辰就要起來活一下小屁的保清,現在坐了快一個時辰也沒彈。
錦瑟端著兩人同款小茶杯把水往保清裡送,人小手也不穩當,一杯水喂一半灑一半,保清也不喊難,樂呵呵的用臉蹭了蹭錦瑟的手背,繼續和手裡的竹篾努力。
雖然老師傅也說了,這框架孩子不好做,可以從畫花燈皮兒來做,但保清不願意,他答應了給錦瑟做兔子花燈,怎好假他人之手。
一個兔子花燈,保清做了三天才有了雛形。
餘下的上等簡單活計,他更是三兩下就完了。
文化課不止讀書,琴棋書畫都是要學的,雖然為了陶冶課程量並不大,但相對於讀聖賢書,這方面保清也很喜歡。
拿著獨屬於自己的花燈,錦瑟笑呵呵的拉著保清躲在黑黢黢的小庫房裡看。
玩兒一會兒,錦瑟突然想起來:“保清,你要不要給你的皇阿瑪和額娘也做一個?”
那拉庶妃惦記孩子,保清又何嘗不惦記額娘呢?
保清點了點頭,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只是框架太難了,這次他就不堅持了,還是用師傅做好的糊上一個好了。
一個燈籠樣式的花燈,一個老虎樣式的花燈,雖然上頭的過於富線條稚,但這是康熙和那拉庶妃收到的第一個來自兒子的禮,心裡頭難免激不已。
上位者的高興最是直白,不是賞賜就是賞賜,一不小心就把錦瑟的小庫房又填滿了一個。
從中挑揀了些裝著珠玉的盒子著玩兒,偶爾消失幾個都是常事,下人們也習慣了小主子丟三落四的格。
隨著年齡的增長,保清和錦瑟的飯量也逐漸增加。
每日里的課業康熙都會親自看上兩眼,尤其是對比過錦瑟的那一手漂亮飄逸的趙楷,自己大兒子的字就有些不得眼了。
其實保清的字很漂亮,筆畫剛勁,結構奇崛的魏碑和保清的格一樣堅毅,只是他子急,寫課業難免沉不下心,有時候筆鋒略顯漂浮,康熙不大滿意。
尤其是在容上,錦瑟顯然更有自己的思考,深淺出有理有據。
保清更合課業一些,很帶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說,他對這些文縐縐的東西沒有想法。
就連康熙引以為傲的武課,保清也將將和錦瑟保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若說誰更勝一籌,康熙也不能昧著良心誇讚自己兒子一句。
武課夫子不止一次在康熙面前讚揚錦瑟的‘活’和‘靈’,對比莽撞的保清,似乎錦瑟當自己兒子更合適一些。
難得是個大晴天,斷斷續續約莫有半月的春雨下的人頭髮,裳都是溼乎乎的。
康熙也憋了好些日子,看著太子開始讀書後,領著幾個人往嘎祿府上走去。
書房還是那個書房,畢竟讀書的人還是那幾個。保清的伴讀甚至不如錦瑟的程序快,早就被分了出去接小班的教育了。
而保清也不是那麼能跟得上程序,但他不願意和錦瑟分開,日日跟著夫子唸完再去和錦瑟念,咬著牙在這個年紀讀著他皇阿瑪八歲才開始學的【資治通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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