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
吉祥的聲音若若現的在端妃耳朵邊上急切的呼喚,然而跌坐在椅子上的端妃眼睛發直,虛虛的盯著外頭黑的,華妃離開的方向,半晌沒有出聲。
那消失許久的回憶突然如水一般湧眼前,那盞繪著纏枝連理琺琅彩的青瓷碗,被褐的藥沁出了苦的氣味。
雕了喜慶的百子千孫紋樣的食盒,木柄有一道細小的紋路,像是劃痕,又像是木紋本的模樣。
那天的很好,院子裡盛放著大片的芍藥,是年世蘭最喜歡待的地方。
笑著看著年世蘭喝下那碗安胎藥,不到片刻,剛才還笑意盈盈的人,就變得和那被雨打過的芍藥花瓣一樣,落了滿地的鮮紅。
畫面從嘈雜的哭喊中轉彎,面蒼白眼底青黑,乾裂的年世蘭端著一整壺的紅花,那胡柄上纏著金銀線,是送給年世蘭的禮之一。
那湯溫度有些灼人,味道很苦,帶著酸,還有些許腥味兒。端妃回憶至此,舌尖似乎還殘留著那點嘔的氣息,讓不自覺的乾嘔了兩聲。
“娘娘,您沒事吧。”
吉祥的聲音總算是清晰了許多,端妃就著吉祥的手喝了口水,才輕飄飄的拍了拍吉祥的手背。
“你去查一查,華妃許了曹琴默什麼好,還有,曹琴默最近到過什麼人,聽到過什麼話。”
甄答應那張臉本來應當是端妃手握勝券的籌碼,可華妃正在一步一步近真相,端妃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
吉祥應了一聲,們主僕不論是在宮中還是在圓明園裡,都有幾個得用的人手,還是得益於曾經養在太后名下的那幾年,宮裡的勾心鬥角,到底是被們學去了一半。
虎賁將軍一脈確實落魄,但端妃的日子卻並不難過。
華妃的驕矜霸道只在明面上,端妃有嫁妝有皇上的愧疚還太后的暗中補,日子過得是很滋潤。
不說幾個不起眼的宮人,就是吃喝一道,年世蘭看到的,也只是皇上和太后想讓看到的罷了。
“本以為華妃倒了,定有曹琴默的幕後推手,沒想到啊,事與願違,甄答應,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圓明園的值守雖然寬鬆但伺候的奴才卻並不算。
更何況這裡常年不得貴人青眼,皇后又是個不作為的,端妃只需要付出一些銀兩,就可以毫不費力的打探到華妃和甄答應那日在湖邊的爭執。
其中靖寧公主的偏幫,曹琴默的立場搖擺到堅定,端妃都能分析的一清二楚。
本以為這位甄答應會是的希,沒想到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罷了,咱們的人先安分下來,甄答應有那張臉,也是鬥不過有曹琴默幫襯的華妃的。”
端妃看著手裡的紙條一點一點被火苗吞噬,眸裡跳著不甘心的恨意和怨懟。
“明兒個去了請太醫來,就說本宮,病的厲害。”
比甄嬛更清楚年世蘭對於皇上的影響力,有曹琴默的全力加持,別說是純元皇后的替,便是純元皇后在世,也不一定能斗的過。
男人,總是既要又要,皇上更是如此。
水木明瑟的院門開開合合,來往的太醫噤著聲屏著息,就連腳步都放的輕巧,唯恐驚了床榻上那個呼吸微弱的端妃娘娘。
皇上和皇后相攜而來,眼神不自覺的同步落在了一旁花團錦簇的華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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