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城的大戲永遠不缺主角,死了一個就有另一個填補,連傷心和肅穆,在這裡都是限時限定的奢侈品。
端妃的死沒有在後宮激盪出任何不合時宜的漣漪,該爭寵的仍舊在爭寵,該害人命的毒蛇,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乘之機。
隨著天氣寒涼,宮裡頭的熱鬧也正在熱火朝天的鋪展,不是四阿哥弘曆的嬤嬤誤食了四阿哥那份有毒的百合湯,就是五阿哥上武課時,斷的很巧的百斤鐵架。
唯獨三阿哥這個長在宮中的長子,平安又順遂,人不自覺的記恨著。
“宮裡頭沒有一日安寧。”
葉瀾依作為養心殿的常客,以犀利的言語和誰都不會給面子的態度,穩坐皇上心裡第一名的寶座。
那張不是在吐槽就是在謾罵的路上,聽的皇上心舒暢,甚至還有心思手把手的教導治國之策。
“雖是和親,但朕覺得你不是個安分的,小打小鬧的,朕也不在乎,注意著份就好。”
兒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比親生的兒更讓他滿意。
葉瀾依手輕過案几上那條漂亮的倒刺鞭,角掛著滿意又嚮往的笑容。
“皇阿瑪放心,兒知道輕重,沒有國,哪有家呢?”
聰明人從來都是一點就的,皇上親自挑選了適合葉瀾依看的書籍,就在養心殿設定了一張專屬靖寧公主的桌案。
眼瞧著壽康宮的老嬤嬤都已經乖巧的比百福還會討人歡心,皇上也願意時不時的和葉瀾依吐槽兩句國事家事。
手上的【貞觀政要】已經接近尾聲,這是葉瀾依第不知道多次翻閱,但每次都有新鮮的和疑問。
不得不說,皇上在做人方面差點意思,但做老師,絕對是名師專導,每個世界的理解都有自己的領會,葉瀾依的收穫不重樣,十分的可觀。
“這次又是什麼熱鬧?兒也長長見識,今後出了門,看看旁人的後院有沒有皇阿瑪的熱鬧,若是有,也當是個樂子,還能給皇阿瑪解解悶。”
皇上聽了葉瀾依打趣的話也不惱,抓了桌子上一個輕飄飄的本子扔了過去。
那是一本手札,景宮藏書裡翻找出來的,先帝年輕時對【漢書】的觀和小結。
這本倒是稀奇,葉瀾依雖然本人對滿清的印象並不好,礙於錢給的多在這裡打工,但也不得不說,康熙這個皇帝也確實有不可取之。
這本手札沒看過,既然皇阿瑪扔了過來,那就笑納了。
“弘曆和弘晝這兩日過得不太平,裕嬪沒跟你說嗎?”
半路的母子,皇上想著,可能是有些生疏,畢竟他這個親兒子在太后那裡也沒討到好。
葉瀾依不以為意的翻開先帝的手札繼續做看書狀。
“這點事啊,這還不明顯嗎?弘曆和弘晝回宮了某些人的利益了,自然會被針對。弱強食,在皇宮更是如此。”
皇上笑了笑,手裡的筆也懶得再,靠在椅背上端著茶,熱氣燻著自己的表。
“照你這麼說,是齊妃和三阿哥下的手?”
皇上剛登基兩年,雖然年歲大了些,但始終不肯承認自己的帝王之路快到了頭,自然會對這些小作敏。
葉瀾依聽出了皇上的不痛快,但並不往心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