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的畫面還停在那道黑影組裝裝置的瞬間,金屬零件冷冷地反著。劉邦坐在主位上沒,手指輕輕搭在玉案邊緣,指節微微發白。
“周已經帶人過去了。”蕭何開口,聲音很穩,“那段城牆的資料許可權已經被切斷,現場不會外洩。”
張良站在側邊,目死死盯著幕右下角跳的座標,“這不是第一次了。過去三個月,北境一共出現七次類似訊號異常,全都被當系統誤報理了。”
“現在不是了。”劉邦終於抬眼,眼神沉沉的,“韓信呢?”
話音剛落,殿後傳來腳步聲。韓信大步走進來,肩甲都沒卸,顯然是從技區直接趕來的。他手裡拎著一塊戰板,隨手一甩,新的投影立刻覆蓋了監控畫面——一張態邊境模型緩緩展開,上面麻麻布滿了紅點。
“我調出了防演算法的推演結果。”韓信指著圖上幾閃爍的區域,“敵方的訊號中繼網已經形三角佈局,覆蓋三百里防線。他們不是試探,是準備手了。”
殿一片安靜。
劉邦靠在椅背上,了眉心,“如果打,多久能佈防到位?”
“最快七天。”韓信回答得乾脆,“但現在的問題不是時間,是報。對方已經在我們眼皮底下建好了通訊鏈,說明部有接應。我們現在貿然調兵,等於告訴他們:我們發現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劉邦看著他,“總不能等他們先出手吧?”
韓信頓了頓,把戰板翻了個面,螢幕上跳出一行字:【建議啟“非戰緩兵協議”】。
“和親。”他直接說了出來。
殿空氣彷彿一下子被空了。
“讓公主嫁過去。”韓信語氣平靜,“換三個月停火期。這段時間,我們清查鬼、調兵力、升級防火牆,把補上。”
蕭何眉頭一皺,“你認真的?拿皇室脈當談判籌碼?”
“不是籌碼,是戰緩衝。”韓信糾正道,“匈奴那邊也不是鐵板一塊,左賢王和單于一直不對付。如果我們把公主嫁給左賢王,就等於在他陣營裡了一釘子。三年前南越王歸附,不也是靠聯姻鋪的路?”
“那是南越!”蕭何聲音提高了,“人家好歹是個諸侯國。現在你要大漢公主去嫁一個游牧部落的頭領?傳出去臉都不要了?”
“臉重要,還是命重要?”韓信反問,“我們現在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就想著出兵震懾?打贏了,百姓十年不過氣;打輸了,全國陪葬。和親又不是投降,只是爭取時間。”
“爭取時間?”蕭何冷笑,“那以後是不是每次打不過,就送人?這算什麼先例?”
“我沒說打不過。”韓信盯著他,“我說的是——現在手,代價太大。我們剛平完,樊噲還在手室躺著,你讓我明天就調五十萬大軍北上?糧草從哪來?後勤怎麼跟?”
蕭何張了張,說不出話。
張良一直沒說話,這時才往前走了一步,“我記得秦末那會兒,匈奴趁中原混戰,一口氣吞了河套三郡。後來高祖被困白登山,也是靠陳平用計,讓閼氏吹枕頭風才。那時候,沒人提‘國尊嚴’。”
“所以你是支援和親?”蕭何轉頭看他。
“我沒說支援。”張良擺擺手,“但我覺得……罵之前,先算賬。打仗不是喊口號,是燒錢、死人、耗國力。我們現在,經得起一場大戰嗎?”
劉邦聽著,慢慢坐直了子。
“你們倆,一個說拖,一個說打。”他看向韓信,“你就沒想過,萬一人家收了人,卻不守約呢?”
“那就說明他們比我們更想打。”韓信點頭,“但至我們知道對手是誰、在哪、有多實力。現在最怕的不是打,是糊里糊塗開戰,連敵人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