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還在飄。
馬蹄聲沒停，車隊繼續往前走。樊噲騎在馬上，手一直按著刀柄，眼睛盯著前方道的拐彎。太已經升得有點高了，照得山路發白，路邊的石頭都曬出了熱氣。
副隊長策馬靠過來：“將軍，前面再有三里就出這山谷了。”
樊噲點點頭：“傳令下去，別鬆勁。越是快走出去，越要盯兩邊山頭。”
話剛說完，他眼角一，猛地抬頭。
一隻鳥從山頂飛了起來，不是飛，是直接沖天而起，像是被什麼驚到的。
他立刻抬手：“停！”
隊伍剎住。
牛車軲轆著碎石，發出吱呀一聲停頓。
“怎麼了？”副隊長低聲問。
“那鳥不對。”樊噲眯眼，“它本來在坡上不，突然就竄了。有人過草皮。”
他話音未落，山坡兩側傳來一陣悶響。
滾石從上面砸下來，轟隆幾聲，前後路都被堵死了。
“敵襲！”樊噲大吼，“盾手上前！護車！弓手準備！”
話音剛落，箭雨就下來了。
噼裡啪啦打在盾牌和車板上，有兩支直接扎進牛屁，牲口驚，一頭撞翻了旁邊的車，場面瞬間了。
“穩住！不許跑！”樊噲跳下馬，出長戟往地上一頓，“誰敢扔裝備，我親手砍了他！”
士兵們咬牙列陣，十個人一組圍圈，把商隊護在中間。箭還在掉，一個兵肩膀中了一支，跪在地上沒吭聲，自己拔出來甩了。
樊噲掃了一圈，發現對方的箭很齊，不是雜牌貨，箭桿一致，長度一樣，明顯是統一配發的。
“不是山匪。”他低聲道，“是軍隊。”
副隊長也反應過來了：“他們穿的是誰的號？”
“沒臉。”樊噲冷笑，“但出手就知道是練過的。先封路，再箭，等我們了才衝——這是正經打法。”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鼓槌，敲了三下。
這是進攻訊號。
“留十人守車，其餘人跟我衝出去打！死也要打出個活路！”
他第一個衝向左側山坡的缺口，長戟橫掃，撞開兩個剛冒頭的敵人。後二十多個兵嗷地一聲跟上，直接殺進敵群。
對方沒想到這邊敢反撲，陣型一。
樊噲一腳踹翻一個拿刀的，回手一戟挑飛另一個。他力氣大，打得對面本近不了。可剛乾倒第三個，左臂就是一疼，一支箭扎進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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