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時候不能停。
他咬牙站起來,把長戟進地裡當柺杖,一手扶著,一手舉刀往前指:“那邊!那個缺口!衝過去就能上坡,上了坡他們騎兵用不上!”
士兵們紅著眼衝上去。
副隊長被人一刀砍在肩上,踉蹌幾步,還是舉起盾頂在樊噲前面:“將軍!你不能倒!你是我們的主心骨!”
樊噲看著他,沒說話,只是把剩下的五個人全派到了前面。
“你們替我活著走出去。”他說,“回頭告訴長安,我們沒丟臉。”
他自己留在最後,單手持戟,擋住追來的七八個敵人。
一個人撲上來,他一戟捅穿肚子。第二個砍他肩膀,他側躲開,反手割。第三個上來時,他的作慢了半拍,被一腳踹翻在地。
他躺在地上,抬頭看天。
太刺眼。
他手去地上的戟,手指剛到,就被一腳踩住手腕。
對面那人戴著皮面,手裡拎著一把短斧,低頭看他。
“漢軍猛將?”那人笑了一聲,“也不過如此。”
樊噲咧,吐出一口帶的唾沫,正噴在他臉上。
那人愣了一下。
樊噲趁機抬蹬他膝蓋,對方一晃,他順勢翻起來,搶回長戟,直接捅進那人嚨。
倒下。
他站著氣,全都在抖。
遠,副隊長帶著剩下的人終於衝出了包圍圈,正在山坡上回頭喊他:“將軍!快上來!”
他拖著傷,一步一步往坡上走。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腳印。
終於爬到坡頂,所有人都看著他。
三個兵死了,七個重傷,能走的只剩十幾個。商隊損失了兩輛牛車,鹽和布被燒了一些,但主還在。
樊噲站在高,回頭看了一眼山谷。
首橫七豎八,有敵人的,也有他們的。
他摘下頭盔,往地上磕了三下。
然後轉,聲音沙啞:“整隊。”
沒人說話,所有人默默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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