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臺上旋轉的紅，又轉頭看向邊的兩人：林峰的拇指在艾麗婭手背上一下下輕蹭，像在安某種不安；艾麗婭的紋已經完全變了金，那些紋路順著林峰的手腕攀爬，在他手背烙下淡藍的星斑——這是離星人表達親的方式，在資料裡見過，卻第一次在現實中看見如此溫的印記。
"啪！"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時，禮堂的燈突然全亮了。
西的髮簪不知何時散了，捲髮瀑布般垂落，卻仍舉著綢帶朝觀眾席揮手；託尼的琴弓搭在肩上，襯衫徹底解開兩顆紐扣，角沾著張偉塞給他的米花。
觀眾席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穿紅棉襖的王抹著眼淚喊："比我孫結婚時的戲文還好看！"扎馬尾的小孩從人群裡出來，舉著滿分的卷子衝艾麗婭喊："阿姨，我長大要和你一起編星星！"
林峰站起來時，發現自己的手背全被艾麗婭的紋覆蓋了，那些藍的紋路正隨著掌聲節奏明滅，像在回應所有的善意。
他轉時，艾麗婭已經站在他面前，紋裡的金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甚至在兩人之間的空氣里拉出細小的電弧。"他們...看懂了。"的聲音帶著抖，這是離星人緒波時特有的尾音斷裂，"地球人看懂了我們的基因鏈，就像看懂了...我們的。"
"不止是看懂。"林峰低頭吻的額角，紋過他的，帶著矽基生命特有的清涼，"他們在幫我們證明，有些東西比基因更強大。"
瑪麗亞合上相機後蓋時，手機在口袋裡震。
掏出手機，螢幕上是線人新發來的訊息："黑風今晚在碼頭會面，座標已發。"盯著訊息看了三秒，然後按下關機鍵。
禮堂的窗戶沒關嚴，夜風捲著米花的甜香吹進來，吹起採訪本的扉頁，上面新寫的標題被吹得翻卷："兩個文明的基因鏈裡，都藏著的碼"。
散場時已經十點。
林峰和艾麗婭走在最後，幫西收拾舞臺上的綢帶。
託尼抱著小提琴靠在門邊，突然用琴弓敲了敲門框："下週實驗室的穹頂開放日，我們想帶孩子們來聽基因鏈的故事。"他衝艾麗婭眨眨眼，"西說要教他們跳今天的舞蹈，就《星環雙螺旋》怎麼樣？"
"好。"艾麗婭的紋因為開心泛起細碎的漣漪，"我可以教他們用離星的頻轉換，讓舞蹈在星空裡留下痕跡。"
林峰彎腰撿綢帶時，瞥見禮堂外的影裡有個模糊的影。
他剛要抬頭，那影子卻閃進了巷口。
艾麗婭的紋突然收細鏈，順著他的手臂爬向袖口——這是知到危險時的本能反應。
但下一秒，巷口傳來流浪貓的尖，影子徹底消失了。
"可能是收攤晚的小販。"林峰握住的手，把綢帶團一團塞進自己口袋，"明天還要去基因庫除錯新提取的修復片段，你答應過要給我演示離星的矽晶融合步驟。"
艾麗婭的紋慢慢舒展，在他掌心烙下一枚星斑。
遠傳來夜市收攤的喧譁，混著誰家窗戶裡飄出的《星環雙螺旋》旋律。
他們相攜走出禮堂時，瑪麗亞的採訪本被風吹落在地，最後一頁的字跡被夜暈開，卻仍能看清那句："或許，才是最強大的基因編輯。"
而在三公里外的碼頭倉庫，穿黑風的男人正把遠鏡對準實驗室的穹頂。
他的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新訊息："藝表演效果超出預期，民眾支援率上升23%。
下一步計劃，啟。"風掀起他的襬，側的銀星芒在月下泛著冷，像某種蓄勢待發的毒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