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娘從外面進來,見了這個樣子,忙扶住,手冰涼,不由嘆了口氣,將塞進被子裡,“爺才出去,你就這樣,是想凍出病來麼?剛才還當著爺的面說要幫他守著家呢,這會子就想把自己弄病,你就這麼幫他守?”
謹言的淚就流了出來:“麗娘,你說,太子若是登基了,真的會滅了公孫府麼?”
麗孃的臉黯了黯,卻道:“還沒到那一步呢,想那些個有的沒的幹嘛,快睡吧,明兒帶著婉姐兒回孃家一趟。”
“我不回去,顧家也不會歡迎我現在回去。”謹言像了刺激一樣,一彈就起。
麗娘毫不客氣地就又按下:“我只說讓你回去趟呢,又沒真說讓你去了不回來,你不怕,總要管著婉姐兒吧,到那時,真來個抄家……啥的,難道讓爺那唯一的脈也跟著苦?”
謹言一想也對,顧默言是太子妃,若太子登基,顧家只會更榮寵,把婉姐兒託付給老祖宗和五娘娘應該是沒問題的,孩子還小呢,總不能也跟著過顛沛流離的生活吧!
“睡吧,明兒回孃家,得準備些東西,你也好幾個月沒回去了,五姨娘指不定多想你呢?”麗娘幫掖著被角,就守在的榻前。
謹言哪裡再睡得著,翻來覆去的,就是合不上眼,乾脆起了,想著拿出些什麼回去孝敬五姨娘才好,還有,要見老祖宗,也得送禮,家裡那麼多沒有出嫁的妹妹們,各各都不能,自己禮備得齊整,婉姐兒在顧家的日子才會好過一些。
琴兒聽到靜也起來了,見與麗娘在忙著,也跟過來幫忙,謹言正好拿起自已嫁妝的一副金五事兒,看了看,樣式還不錯,是大夫人按制給自己備的,便對琴兒道:“正好你來了,這副金五事給你添箱吧,明兒路家的應該會到了,趕早兒把你的事辦了才好。”
琴兒一聽怔住,眼圈卻紅了:“是嫌奴婢在這裡礙事了麼?”
“我當你姐妹呢,我比你小都嫁了,你當然也得嫁,再說了,那原就是你自己中意了的,難不你又反悔了?那明兒路家的來了,我就說,咱琴兒不嫁了,要攀高枝兒去。”謹言不去看的眼睛,琴兒聰慧又敏,定是知道府裡會有異變了,在這種時候,是斷然不肯離開自己的。
“。”琴兒被謹言得跺腳,嗔地白了謹言一眼。
麗娘見著就笑了起來,勸道:“你還了解,就喜歡逗你呢?”說著,從自己袖袋裡拿出副金鐲子,包好塞給琴兒:“這是我給你添箱的。”
琴兒不接,直往外推,“麗娘,你也跟著鬧。”
麗娘眼一瞪:“不收就是嫌。我可沒有錢。”
琴兒沒法子,只得接了過去,聲音卻變了:“你們……你們真要趕我走麼?我不嫁,至是現在不嫁,明兒……明兒他來了,我就跟他說清楚,讓他再等我兩年。”
謹言把手裡的東西一放,嗔道:“你不嫁也得嫁,明兒還得多給我收拾點東西去,我還算計著,以後你那就是我的據地了,這京城裡真要混不了,我就去你家討口飯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