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成了權臣掌中嬌》第479章 只是如此罷了(1)

作者:暖笑無殤·5個月前

晚風穿堂而過,風聲似低低的嗚咽,如泣如訴,耳並不真切。

仿若午夜時分從漫長的夢境中醒來,恍惚間分不清哪些是現實,那些又是揮之不去的夢魘。

虞婉玉太清楚這種覺了,過去的漫長歲月裡常常恍惚,甚至每每黃昏時分,當落日的餘暉灑滿的院落時,那種盛大的荒蕪會將徹底淹沒……虞婉玉一度以為,那就是人生中最絕的時刻,絕到想要登上安市最高的塔樓之上,縱一躍就此了卻前塵往事。

誰曾想,老天爺同開了個更大的玩笑。

兒長大了、嫁人了,當母親了。

兒死了,死在一封家書裡、死在自己人的手裡……

這個做母親的,什麼都不知道。

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虞婉玉緩緩地靠向了椅背,低著頭,往日里時時刻刻都注意著的儀態此刻也早已顧不得,不願接這樣的事實,但私心告訴這的確是慕容家的行事風格……絕、震驚、怨恨還帶著點因此衍生出來的對溫淺其人的愧疚,這些緒如同洶湧的水將傾覆,最後變手足無措的慌與怯意。

那是一種更接近於近鄉怯的緒。

的外孫帶著一張與記憶中相似的臉,看著對方,又像是過這張臉過了十數年的時間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兒……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是啊,有罪,整個慕容家都有罪,罪人不配祭奠亡魂。

虞婉玉看著元戈,緩緩地扯出一個幾近蒼涼的笑意來,一邊笑著,一邊將臉埋進了自己的雙手裡,半晌,嗚咽出聲,“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想的、為娘、為娘也是沒辦法啊!慕容振向來說一不二,我這個正室夫人活得還不如一個妾室啊!”

那一天虞婉玉到底說了多個“對不起”元戈不清楚,只是看著對方被茶水潑了又幹了的袖口、看著對方弓起來的後背有片刻的恍惚與悲涼。只是,一個生活上極盡講究錦玉食的貴婦口口聲聲哭訴的“妻不如妾”總是幾分說服力的,看起來實在不像是長期備迫連出門自由都沒有的樣子。

今夜無月,只有稀疏星子點綴在夜之上,客院偏遠,整個天地間只有晚風拂樹葉的沙沙聲,以及約約的氣和丫鬟低了聲音的寬,聽不分明,卻也猜得到定是耐著子的溫言細語。

元戈背對著屋在院子裡站了沒多久,就見著翠兒低著頭退了出來,懷裡儼然抱著虞婉玉方才上穿著的那件外袍,黯淡的線下泛著並不明顯的流,正是這兩年盛京極為熱銷的、深夫人小姐們喜歡的流錦,只是這東西出自織造局,絕大多數都送進了宮裡,只餘一小部門在市面上流通,只盛京城中便供不應求,何況是遠離盛京的安市?

即便如此,這件流錦做的裳也只是因為袖口被潑到了茶水,即將面臨灰飛煙滅的結局。

還真是……奢靡啊,誰家不如妾的妻能這般行事?

元戈實在不願再在虞婉玉的上耗費心神,低著頭扯了扯角,也不理會明顯是朝著自己小步過來的翠兒,直接揹著手離開了。出院門,就見著不知道在那裡等了多久的宋聞淵,亦是微微一怔,“你怎麼在這裡?”

“祖父歇下了,我便來候候你。”宋聞淵與並肩而行,側目打量著的神,瞭然笑道,“與他們周旋,很累吧?”

元戈低著頭走路,視線落在眼前一點,半晌搖搖頭,“還好。只是難免會想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看起來過著非常優渥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看起來也不像初見那樣謹小慎微的樣子,坐在那裡端莊、得、氣勢很足,儼然就是掌家多年的樣子……既如此、既如此……”最後的疑終是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散進風裡。

低著頭,看不清表,宋聞淵卻也猜得到微微抿著的樣子,定是有些茫然、有些倔強的樣子,像了委屈的小狐狸,驕傲地不願流半分。

他牽著的手不不慢地走,斟酌著溫聲說道,“據我們收到的訊息,你外祖母這些年在慕容府的日子的確不如意,甚至安市有不人都以為慕容老夫人早已離世。但即便如此,慕容振卻從未在吃穿用度上苛待於,慕容宅基本也由著折騰造作……要說過得好,實在也算不上,但要說不好……卻也說不上,只能算是比早些年卻是差了些。”

“據說起初慕容振對真的很好,幾乎百依百順。那些年慕容府雖不及現在,但也算有頭有臉的富庶之家,而虞婉玉曾經是安市大多數人的豔羨件,綾羅綢緞、金銀珠寶,只要想要的,慕容振都會幫尋來,然後送給。唯一不好的……可能就是慕容振經常出門,一齣門就是數月不著家,幾乎音訊全無。虞婉玉是個耳的,沒什麼主見,一些流言蜚語聽多了就開始疑神疑鬼了,加之剛剛痛失子,兩人之前便出了問題,關係急轉直下。”

“其實那些年慕容振海真的不怎麼好,慕容府的那些妾室也都是後來幾年才納的……虞婉玉整日里自怨自艾疑神疑鬼的,早已無力掌管慕容後宅,但這些事總要有人管,慕容振又常年不著家,那些個妾室有了管家之權,虞婉玉的日子便愈發地不好了。但真正讓慕容振恨極了虞婉玉的……是虞婉玉對他下毒。”

下毒之事元戈倒是聽說了一些,漫不經心地踢著路上的碎石子,一邊懨懨地頷首,“說到底……並非如自己所說的那般困居方寸之地,什麼都不能說、也什麼都不能做吧……十幾年的時間,也只是在自以為瀕死之際吩咐慕容鈺軒出來找慕容罷了……只是如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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