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目炯然，神間卻頗有些懷疑，問道:“你有辦法幫我重迴？”
“沒有！”柳清歡斷然否認道，站起:“我該回去修練了，回見！”
“不許走！”霽攔住他，斟酌了一番言辭才又開口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就是你這個人的來歷很古怪，不過呢我也不願深究，只要你不做對我不利之事，我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柳清歡扯出一抹假笑:“那真是多謝你啊！”
“不必客氣！”霽也假笑道:“你說你不能手此地事務，卻又不肯離開森羅殿，其實你是出不去吧？和我一般，被困在了這裡。”
柳清歡無可辯駁，於是攤手道:“顯而易見。”
彷彿知道霽下一句要說什麼，他接著道:“你別問了，我什麼都不能說，更不可能幫你重迴。”
繞過對方，柳清歡繼續往外走。
霽眼中閃過一戾氣，最終卻強行忍住了，沉著臉著他的背影。
對方的份越表現得神秘莫測，霽就越是忌憚，更何況在第一次手時，對方就已展出不俗的實力。
霽倒並不覺得自己打不過，但他如今重傷，外面還有兩個大乘人修虎視眈眈，所以這時候不僅不能對柳清歡使出強迫手段，還得儘量拉攏示好為主。
他著柳清歡的背影，對方已經快走到門口，突然傳來一句得很低的自言自語:“好久沒去九層的藏書閣看書了，得找個時間去看看……”
說話間，柳清歡已出門去，影消失在通道里。
霽狐疑地皺起眉:九層有什麼藏書閣嗎？就算有，在這些年人鬼的激烈鋒中，也被毀得一乾二淨了吧。
但那傢伙在這時候不太可能無緣無故提什麼藏書閣，等等！第九層？
霽不由回想:森羅殿原本是一個書院他是知道的，而當年開啟連線無間地獄的空間通道的人，就是書院院長之一的晦山道人，據說他為了躲避天劫而使用了迴重生之……
想到這裡，霽的目一陣閃爍，心頭湧出狂喜:晦山失敗了，不代表他也一定會失敗！而晦山有個秘藏書閣，就在第九層！
這邊，柳清歡卻正懊惱著，自己竟因一時說了，好在最後使了招金蟬殼，把對方的注意力引到了已死的晦山上。
他所說的重迴之法，當然不是晦山那個功率極差的法子，而是突然想起自己還會一門十分偏門的法:竊天換命真訣。
這是很久以前聞道給他的一門法訣，據說可以解掉長生石的影響，還有些神奇作用，再配合他所修的迴之道……
用晦山糊弄了霽，其實霽只不過暫時還沒想到而已，遲早有一天他會想起晦山的死亡原由，到無路可走之時，有很大機率會去嘗試。
所以，他只是晦地提醒了一句，不算影響歷史吧？
柳清歡決定最近都不出門了，霽想幹什麼是他自己的事，死不死的都與他無關。
於是接下來數年，柳清歡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有修練。霽倒是找來過兩次，只不過都被他拒之門外。
一晃眼又是不知多年，柳清歡已然進天人忘我之境，完全沒注意到時間的流逝，直到有一天殿門被連續不斷地敲響。
柳清歡收功，一邊往門邊走，一邊道:“來了，別敲了！”
開啟門，映眼簾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
柳清歡上下打量下對方，又往後看了眼:“霽被你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