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濃稠如墨的魔氣,帶著蝕骨的凶煞之氣,翻湧著漫過戰臺,不過瞬息便將整座戰臺徹底吞噬。
魔氣之中,一近乎癲狂的暴氣息彌散而出。
“這是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柳清歡心中驟然一凜,謹慎地飛而起,幾個閃到了高空之上,以免被魔氣沾染上。
他劍指一旋,軒轅劍應聲而出,兩道劍裹挾著無匹劍意,朝著下方翻湧的魔氣劈去。
然劍卻如同石子沉深海,連一漣漪都沒能掀起來,便被濃稠的魔氣徹底吞噬殆盡。
柳清歡到不安,略一思忖,指尖一翻,手中已然多了一張符籙。
此符材質非金非玉,手冰冷,尺寸遠勝尋常符籙,長三尺,寬一尺,厚度堪比一本薄冊,哪裡像是一張符紙,反倒像一塊笏板。
符之上,上古篆文寫的符紋層層疊疊、繁複無比。
而在那如蛛網的符文環繞之中,赫然印著一隻羊人面、大頭巨口的兇,臥伏而眠,似在沉睡。
可哪怕只是印在符上,那來自蠻荒的、原始而兇蠻的氣息,依舊源源不斷地彌散出來。
柳清歡指尖挲著符,又猶豫了。
眼下玄分明快要強弩之末,已是困之鬥,這時候再浪費一張真靈顯聖符,未免太過不值……
要知道,這般能召喚出散仙以上修為真靈的真靈顯聖符,他全上下也不過三張。
自得到以來,他還從未用過,一直對此符的威力藏著幾分躍躍試的好奇。
但權衡再三,柳清歡還是略帶憾地指尖一翻,將這張珍貴的符籙重新收進了納戒中。
他垂眸看向下方愈發狂的魔氣,那黑之中,凶煞氣息越來越盛,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一頭毀天滅地的恐怖怪,從裡面破籠而出。
在臺下無數修士驚愕屏息的目中,柳清歡一個轉,形如一道淡不可察的幻影化作虛無。
而就在他消失的下一瞬,那翻湧的魔氣驟然炸開!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魔之中暴而出,一刀橫空劈下!
刀如雪,卻劈了個空。
那黑影轉過,顯出真形。
只見他頭頂生著一對漆黑魔角,一張面孔赤紅如,原本的五盡數扭曲,深陷的眼窩燃燒著兩團熊熊魔火。
他的軀暴漲到丈許高下,渾虯結如鋼澆鐵鑄,通覆蓋著厚重的玄黑魔甲,甲片上佈滿了詭異的魔紋,每一片都泛著冷的金屬澤,一看便知刀槍難。
此時的玄,與他的法相十分相像,卻比那法相更添了幾分癲狂與兇戾,周暴的氣息幾乎凝實質,彷彿下一瞬就會徹底失控,自而亡。
之前的傷勢似乎已經完全恢復,其雙臂外側生出了兩柄弧形的臂刃,如同兩寒月,森然鋒利。
一刀劈空,玄腔裡發出震耳聾的咆哮,整個人就像一頭被激得暴怒的蠻荒兇,揮舞著雙手到劈砍。
“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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