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盡力。”
“老三，”林楚欽又看向高老三，“你跟我一塊兒，把咱們藥田的底子、各種藥材怎麼種的記錄，都給拾掇出來，拍那些影像資料的事兒，也得抓。”
“好嘞！”
高老三應得響亮。
“還有，”林楚欽補了一句，“周雅，把咱們收上來的這些假貨，還有亮玉打聽到的那些賣假藥的窩點，都給我整理利索了，明兒一早就去縣工商局報案！立案查！咱不能守著，也得主出拳，把這幫製假售假的給挖出來！”
蘇敏聽著，開口道：“林大哥，我倒是認識省裡頭專門管這種商標侵權案子的專家，回頭我把聯絡方式給周雅姐，他們經驗足，能走不彎路。”
“那可太好了！”
林楚欽臉上出了些許輕鬆。
“有勞蘇記者費心了。”
桃花村的燈火亮了半宿，大夥兒為了百草堂這點家底子，都憋著一勁兒。
省城，一個黑咕隆咚、滿是黴味的倉庫裡，一個剃著板寸，滿臉橫的男人，脖子上刺著個齜牙咧的豹子頭，正抓著把油汪汪的花生米，就著劣質啤酒往下灌。
他跟前一個尖猴腮的瘦子，點頭哈腰地彙報。
“豹哥，那百草堂好像是聞著味兒了，聽說正收鄉底下那些小賣鋪的貨呢。”
被做“豹哥”的男人“嗤”了一聲，把花生殼啐在地上，拿腳尖狠狠碾了碾。
“收？想當王八脖子？”
他咧開，一口黃牙，眼裡閃著兇。
“晚了！老子的人早把貨撒出去了，不止他們那個屁點大的縣城，旁邊幾個市，都有咱們的‘百草堂’！老子要把這假貨鋪滿整個省，我看他姓林的怎麼躲！等他那名聲臭大街了，這買賣，還不是咱們哥幾個說了算？”
瘦猴趕拍馬屁。
“豹哥英明！豹哥高見！”
第二天，天剛出點魚肚白。
李亮玉背了個簡單的包袱，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林楚欽、李秋、周雅、高老三都來送他。
李秋往他包裡又塞了兩個還燙手的煮蛋，眼眶子有點紅。
“亮玉，到了省城，凡事多看多學，別虧著自個兒。”
“嫂子，楚欽哥，雅姐，三哥，你們就擎好吧！我指定學出個樣兒來！”
李亮玉用力點了點頭，眼裡是年輕人特有的。
林楚欽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家裡頭有我們。”
李亮玉一步三回頭地上了去縣城的頭班車，車窗外，是鄉親們一張張期盼的臉。他哪裡曉得，那花花綠綠的省城，有多坑窪和機遇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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