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外,李秋指甲掐進了掌心,滲出來也不鬆開。
高老三著手,在門檻外頭來回踱步,腳下的泥地都被他踩實了一小塊。
朱雀則抱臂靠在遠的廊柱上,耳朵卻微微著。
即便隔著厚重的門板,屋裡那子幾乎要衝破房頂的洶湧氣勁,也讓門外幾人頭皮發麻。
每一次從門裡出的悶響,都讓他們的心往下一沉。
“孫老,這藥……勁兒是不是太大了點?”高老三嗓子發乾,瞅著那扇紋不的門,吞了口唾沫。
孫老輕捋鬍鬚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才沉沉嘆了口氣:“雷擊木之心,本就是虎狼之藥。楚欽小子的寒毒又刁鑽得很,這是險中求勝,能不能過去,就看他自己了。”
屋裡,痛到極致,林楚欽反而進一種奇異的離。
裡,一團赤金暖流與一幽藍寒氣絞殺不休,經脈不堪重負,幾寸寸斷裂。
恍惚間,平日裡爛於心的醫理——“堵不如疏,疏不如導”——在劇痛的間隙中浮現。
與其抗,不如順勢而為!
他不再死死制,轉而嘗試著將那雷擊木的剛藥力分出一縷,不再是衝鋒陷陣,而是小心翼翼地去近、去纏繞那寒。
這不是剿滅,是包容,是滲。
這念頭一起,連他自己都打了個寒噤。
這是在拿自己的命做賭注,用自己的經脈做戰場,讓這兩力量在他重新鍛造點什麼出來!
這鋌而走險的一步,竟真的有了轉機。
寒之氣中的戾,在雷擊木那純之力的包裹下,竟慢慢化、消解。
而那寒氣最本源的冷,卻被他那家傳真氣牽引著,一點點地融,煉化。
一冷一熱,不再是你死我活。
他的真氣,悄然間變了味道,不再只是先前那般雄渾,而是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圓融,一種轉的意味。
原先奔湧的力,此刻像是大河海,沉穩下來,卻更見深不可測。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的靜漸漸平息下來。
先前那幾乎要撕裂一切的狂暴氣息慢慢收斂,變得幽深綿長。
門外,李秋屏住呼吸,手抓著高老三的胳膊,聲問:“高叔……這,這是了,還是……”
“高叔,這……這都三天了,楚欽他……”
李秋嗓子眼兒都快冒煙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出點都沒顧上。
高老三也是急得在門檻外頭團團轉,腳下那塊泥地都快被他踩出個坑了。
朱雀抱臂倚在遠的廊柱上,耳朵卻尖著,屋裡那子翻江倒海、一會兒熱得燙人一會兒又冷得鑽骨頭的氣勁兒,就算隔著門板,也讓渾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