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八年,夏。
渡的原野上,空氣彷彿凝固了琥珀,將數十萬人的呼吸與心跳都封印其中。
袁昊勒馬立於中軍大帳前的帥臺上,遠眺著那條渾濁的渡水。河對岸,是連綿不絕的曹軍營寨,黑的“曹”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隻只窺伺的狼之眼。
二十萬對十萬!
曹攜傾國之兵,氣勢洶洶,誓要一雪前恥。而袁昊,則將整個大燕的命運,賭在了這片他父親曾經飲恨的土地上。
“陛下,曹軍勢大,我軍初至,宜深高壘,以逸待勞,先挫其銳氣。”賈詡一襲黑,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悄然立於袁昊側。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魔力,“渡相持,拼的不僅是勇武,更是糧草與人心。時間,在我們這邊。”
“好,就依文和之言!”袁昊當即下令。
一時間,燕軍大營中,號令齊發,十萬將士如同的機一般運轉起來。拒馬、鹿角、陷坑、箭塔……一道道堅固的防線在短短數日拔地而起,將燕軍大營打造了一座堅不可摧的戰爭堡壘。
河對岸的曹,顯然沒有耐心玩這場消耗戰。
“咚!咚!咚!”
戰鼓聲如雷,曹營中門大開,一彪鐵騎如黑的水般湧出。為首一將,正是曹的族弟,以驍勇聞名天下的曹純。他麾下的,正是曹軍銳中的銳——虎豹騎!
這支騎兵,人人披掛重甲,馬匹亦是百裡挑一的良駒,他們行如風,侵略如火,是曹手中最鋒利的尖刀。
“殺——!”
數千虎豹騎並未直接衝擊燕軍主陣,而是在陣前百步之外驟然轉向,沿著陣線高速馳騁,手中的弓弩如暴雨般傾瀉向燕軍的箭塔和前沿哨所。
這是典型的騎兵擾戰,旨在挑釁並試探虛實。
“哼,雕蟲小技!”帥臺之上,馬雲祿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剛要請戰,卻被袁昊一個眼神制止了。
袁昊的目,落在了趙雲上。
“子龍,曹孟德的見面禮,你替我還回去。”
“末將,領命!”
趙雲沒有多餘的廢話,提著那杆亮銀龍膽槍,翻上馬。他後,三千白馬義從,白馬、白袍、銀甲,如同一片聖潔的雪,卻散發著比鮮更加冰冷的殺氣。
“開門!迎敵!”
燕軍中軍大門轟然開啟,趙雲一馬當先,如一道白閃電,直而出。三千白馬義從隨其後,瞬間完了從靜止到極速的轉換。
正在陣前耀武揚威的曹純,只見對面一道白乍現,還未反應過來,那道白已經衝至眼前。
快!快到極致!
趙雲的槍,彷彿本不空氣阻力的影響,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眼可見的漣漪,直刺曹純面門!
曹純大駭,他也是經百戰的猛將,此刻卻覺全的汗都倒豎了起來。他拼盡全力,將手中的長槊一橫,格擋在前。
“鐺——!”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曹純只覺得一沛莫能的巨力從長槊上傳來,虎口瞬間被震裂,鮮直流,下的戰馬更是悲鳴一聲,連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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