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牽著馬慢悠悠走在青石板路上，扭頭見小十三還在後悶頭跟著，額角的汗珠順著面邊緣往下淌。他勒住馬韁，挑眉道：“傻站著幹嘛？上來。”
小十三愣了愣：“爺，我……”
“大熱天的跑啥？” 周桐俯拽住他手腕往上提，“瞧你這一汗，回去還得重新換藥，麻煩。”
小十三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慌忙翻上馬，坐在周桐後時子繃得筆直。周桐忽然笑出聲：“今兒怎麼不犟了？”
“說、說不過爺。” 小十三的聲音從面後悶悶傳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窘迫。
周桐咧一笑，策馬拐過街角：“這才對嘛。待會兒去軍營，想不想跟人比劃比劃？”
“聽爺的。”
“啊。” 周桐指尖敲了敲馬鞍，“帶你去見個高手，我那長短劍就是跟他學的，怎麼樣？”
小十三聞言，手指不自覺地挲著腰間短刀，雖沒說話，可直的背脊卻著躍躍試的勁兒。
兩人很快到了軍營，周桐卻沒往校場去，徑直拐進了隔壁的鍊鐵坊。熱浪夾雜著金屬鍛打的鏗鏘聲撲面而來，倪天奇正坐在涼灌酒，見周桐進來，沒好氣地把酒葫蘆往桌上一磕：“你小子還知道來？”
“這不是想您了嘛，倪叔。” 周桐嬉皮笑臉地蹭過去，“瞧您這愁眉苦臉的，又咋了？”
倪天奇瞪他一眼：“還不是你娘！把大虎那三個小胖子全帶走了，老王也被你爹拽去跑商隊，現在連個能捱揍的都沒有！”
周桐聳聳肩：“那您再找個唄，總不能賴我。”
“找個屁！” 倪天奇抄起桌上的鐵鉗晃了晃，“除了你這皮糙厚的，誰經得起我折騰？”
周桐：“……” 他轉頭衝小十三招招手，“小十三，過來。”
小十三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倪天奇這才注意到他臉上的面，皺眉道：“這小子誰啊？戴個面裝神弄鬼的。”
“我爹派來的護衛，臉上有傷。” 周桐拍了拍小十三的肩，“倪叔，您不是手嗎？這位可厲害了，北嶽派的，正好陪您練練。”
小十三二話不說，從兵架上抄起一柄未開刃的長刀，刀刃在火下泛著冷，擺出了北嶽派的起手式。
倪天奇瞅著他的架勢，嘟囔道：“行啊，這年頭阿貓阿狗都能開武館了？”
他慢悠悠站起，從牆上摘下自己的長短劍，劍出鞘時發出清越的龍，“小子，讓你瞧瞧什麼真功夫。”
周桐抱著胳膊往旁邊一靠，看熱鬧不嫌事大：“倪叔，悠著點，別把人打壞了。”
“囉嗦！” 倪天奇腳尖一點，形如電般欺近，長劍直刺小十三面門，短刃則斜削他手腕。這招快慢相濟，正是北嶽派的 “風捲殘雲”。
小十三瞳孔驟，橫刀格擋，卻聽 “鐺” 的一聲脆響，長刀被震得手飛出，釘在遠的木樁上。他驚出一冷汗，剛想後退，倪天奇的短刃已在了他咽上。
“承讓了。” 倪天奇收劍歸鞘，氣定神閒地了汗，“小子，底子還行，就是反應慢了點。”
他甩了甩手中的長短劍，劍刃在火中劃出兩道銀弧。他衝小十三勾了勾手指，咧一笑：“再來？”
小十三深吸一口氣，彎腰拾起地上的長刀，面下的眼神凝重了幾分。他調整呼吸，刀尖微垂，北嶽派“寒渡水”的起手式穩穩擺開。
“有點意思。”倪天奇眯了眯眼，形驟然前衝，長劍如游龍般直刺小十三咽，短劍則藏於袖中，暗藏殺機。
小十三側避讓，長刀斜劈，刀風凌厲，直取倪天奇手腕。可倪天奇手腕一翻，長劍竟如靈蛇般纏上刀，短劍同時從袖中探出，直刺小十三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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