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哦”了一聲，著耳朵，乖乖地跟著他進了裡屋，在炭盆另一側的小板凳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直，一副“我很乖”的樣子。
周桐則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覆雪的庭院，背對著，問：
“說吧，怎麼了這是？這麼‘乖’，可不像你。”
他特意在“乖”字上加重了語氣。
小桃在板凳上扭了扭，聲音有點含糊：
“沒……沒什麼呀。”
周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轉過，審視地看著。這丫頭，平時要麼嘰嘰喳喳，要麼調皮搗蛋，要麼理直氣壯地要東西，什麼時候有過這種言又止、坐立不安還強裝乖巧的時候？
“你小子，每到這種時候，肯定沒憋什麼好事。”
周桐斬釘截鐵地說，多年的“鬥爭”經驗讓他瞬間警惕。
小桃立刻像被踩了尾一樣站起來，聲音拔高了些：
“沒有！真的沒有！爺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周桐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心中警鈴大作。
他一個箭步衝到自己的床邊，彎腰從床頭櫃裡拖出一個小木匣，開啟鎖，嘩啦一下將裡面攢的碎銀子和幾張小額銀票倒在被褥上，手指飛快地清點起來。
一、二、三……數目沒錯。他長舒一口氣，還好，銀子沒。
小桃：“…………”
看著周桐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作，臉上那點強裝的“乖巧”徹底繃不住了，角搐了兩下，幽幽地道：
“爺……我在你心裡，就是隻會銀子的人嗎？”
周桐把銀子收好，鎖回匣子，這才略略放心，聞言也有些尷尬，乾咳一聲：
“那倒不是……不過，防患於未然嘛。那你到底怎麼了？這副樣子。”
小桃沒接話，反而用一種……混合著同、理解、甚至有點“慈”的目看著周桐，然後，慢慢走過來，出手，學著大人的樣子，拍了拍周桐的肩膀（因為高差，得稍微踮腳），語重心長地說：
“爺，你放心。人嘛，都有那時候的。巧兒姐……已經去給你燉湯了，加了人參枸杞，大補的！你千萬別有力，好好休息，啊？”
周桐：“？？？”
他越聽越糊塗，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什麼“都有那時候”？什麼“大補”？
什麼“力”？他一把抓住小桃拍他肩膀的手腕，另一隻手又想去揪耳朵：
“不是？你小子又在整什麼么蛾子？把話說清楚！巧兒燉湯怎麼了？我好端端的補什麼？”
小桃靈活地躲開他的手，左看右看，確定屋裡就他們倆，然後湊近了些，低聲音，用一種“我懂，我都懂”的語氣說：
“哎呀，爺，我知道的。這個啊，不是你的錯。我聽嬤嬤講過，男人嘛，要是過度勞累，心力瘁，那方面……就難免會有些……嗯，力不從心，退步什麼的。很正常的！
你別太往心裡去！巧兒姐也是心疼你，才去燉湯的。我們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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