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傳送功的提示音在寂靜的車廂響起。
沈歲晚猛地打死方向盤,胎在地下車庫的水泥地上出刺耳的尖。倒車鏡裡,那承重柱後的黑影迅速回,像一隻見不得的碩大甲蟲。
沒有回頭,視線死死鎖住前方出口的一線天,腳下油門踩到底。
直到車衝出地庫、被午後的烈日兜頭一晃,才驚覺後頸溼冷一片。冷汗順著脊椎進針織長裡,激起一陣細的栗粒。
手機在副駕座上劇烈震。
沈歲晚反手抓過,指尖有些僵地劃開接聽鍵。
“你在哪?”霍硯修的聲音沉得像墜了鐵,背景裡約能聽到許躍急促的敲字聲。
“剛出地下車庫。”沈歲晚咬住舌尖,銅腥味在口腔裡散開,強行下了嚨裡的乾嘔,“照片收到了嗎?”
“看到了。”霍硯修停頓了兩秒,沈歲晚聽見他那邊傳來了金屬火機清脆的“咔噠”聲,隨後是打火機蓋被反覆撥弄的音。
他在焦躁。
“回家,或者來公司,二選一。路上不要結束通話,許躍已經接管了你車上的行車記錄儀。”
“去公司。”沈歲晚看了一眼路標,高跟鞋死死抵在離合板旁,手背上的青筋若若現,“三號地塊的事還在發酵,我不可能回別墅乾等著。”
霍氏集團,六十八樓。
沈歲晚推門進去時,辦公室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像一把細碎的小刀順著孔往裡鑽。
霍硯修站在那張巨大的紅木大班臺後,指尖點在平板電腦的螢幕上,反覆放大那張模糊的截圖。
沈歲晚走到他邊,胃部又開始痙攣。隨手抓起桌上已經涼的半杯苦咖啡灌了一口,苦的味道順著食道燒下去,才讓那種虛浮的眩暈稍微實了些。
“是他,對嗎?”
霍硯修沒說話,只是手將拉到邊,指腹掠過被冷氣吹得冰涼的指尖,眉頭擰一個結。
“比在海外時更瘦了,作幅度更小,更懂得蔽。”霍硯修關掉圖片,螢幕映出他眼底的一抹寒芒,“這種極端的反偵察能力,不是顧霆深那種被酒掏空的人能在短短幾個月裡練出來的。”
沈歲晚撐著桌沿,低頭看著那截被放大的黑角。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教他?或者說......有人在養著他。”
霍硯修轉過,從屜裡甩出一份剛傳真過來的秘資料。薄薄的紙張在桌面上行,最後停在沈歲晚手邊。
資料上是一個極其秘的海外信託賬號。
“顧霆深在海外欠了一屁賭債,連命都快保不住了。但半個月前,有人一次清空了他的債務,並給他辦了三套偽造的關證件。每一套,都做得無懈可擊。”
霍硯修走到落地窗邊,俯瞰著樓下如蟻群的車流,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釦。
“許躍查了那筆資金的流向,雖然套了六層殼,但最後的一伺服節點,在西歐的一座古堡。”
沈歲晚的瞳孔微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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