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直接走網明傳,不用加。”
霍硯修的聲音在辦公室落下,尾音冷。他指尖稍發力,將剛列印好的權轉讓擬定稿推到沈歲晚面前。紙張邊緣在紅木桌面上過,出一聲急促的音,停在桌角。
沈歲晚手住檔案。塑膠封套很涼,盯著那行加的標題——“擬轉讓5%原始權”。這不僅僅是幾頁紙,這是霍氏的半條命。
撐著桌沿站起,胃部深那悉的又冒了上來。長期高強度的繃讓的生理反應變得敏,沈歲晚抿,右手死死抵住肋骨下緣,指關節撐得發白。
“在這個節骨眼上拋售原始,董事會那幫老傢伙會覺得你已經了陣腳。”沈歲晚開口,嗓音有些幹。
“不瘋一點,藏在水底的東西怎麼肯手?”霍硯修扯開領帶,指尖利落地解開領口最上方的紐扣。
他繞過大班臺,在沈歲晚側站定。乾燥而溫熱的手掌覆上的肩膀,隔著薄料,那熱度卻不下沈歲晚鼻尖滲出的冷汗。
沈歲晚端起一旁涼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粘稠的苦味順著食道燒下去,強行住了陣陣泛起的乾嘔。
“三號地塊的賠償會議定在明天,這時候份,你在告訴所有人,霍氏的資金鍊斷了。”
“我要的就是這種假象。”霍硯修俯,視線與齊平。他眼底有幾明顯的,眼神卻著冷酷的清醒,“餌料撒下去了。接下來,就看那條蛇什麼時候怕冷,鑽出那個西歐的古堡。”
霍硯修指尖用力,在沈歲晚白皙的後頸上了。略帶薄繭的指腹過皮,沈歲晚脊背僵了一瞬。側過臉,視線落在電腦螢幕上。
那份名為“藍鯨”的虛構專案部評估報告,正閃著幽幽的。那是一個利潤率被虛標到40%以上的陷阱,足以讓任何人喪失理智。
“他一向自負,覺得這種‘部底牌’一定是霍氏留給沈家的保命符。”霍硯修冷笑一聲,關掉了介面,“許躍盯著泰合信託的賬目呢。只要資金流向異常,他就必須出尾。”
沈歲晚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鑽戒。這5%的權是引子,在賭那個男人的貪念,也在賭這場豪賭的勝算。
次日午後。
走廊裡的冷氣開得極足。沈歲晚跟在霍硯修後,指尖無意識地按著虎口,試圖緩解心臟蔓延開來的焦灼。
許躍抱著加筆記型電腦疾步衝進辦公室,因為走得急,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出短促尖銳的聲響。
“霍總,那邊咬鉤了。”
許躍把螢幕轉向兩人,指尖在控板上飛速作。沈歲晚盯著螢幕上不斷跳的綠易指令,指尖在墨綠長的布料上反覆抓握。
“十分鐘前,泰合信託的賬戶出現了三筆大額行調撥,目標全是那5%的定向權。這些資金流向套了六層殼,但底層架構和當年霍硯澤在海外註冊的公司完全重合。”
沈歲晚覺到一涼意從腳底直往天靈蓋鑽。那種被人從暗死死盯著的覺再次襲來。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灰濛濛的雲層得很低。
“那是霍硯澤的錢。”
的聲音在辦公室激起微弱的迴響,乾得厲害。
“除了錢,他還想要沈家的份。”霍硯修從屜裡取出一枚陳舊的白玉扳指,塞進沈歲晚手心裡,“這是爺爺下午讓人送來的。老頭子的意思很清楚,霍家的賬,該結了。”
沈歲晚接過扳指,玉質沁冷,硌得掌心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