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西郊。海棠試劑廠。
這裡早年因為化學品洩被封,方圓三里荒草沒膝,空氣裡始終浮著一經年不散的、刺鼻的酸腐味。
凌晨三點的荒原,刺眼的遠燈像利劍一樣劈開了濃霧。數輛黑越野車在佈滿碎石的泥地上瘋狂漂移,胎地面的尖聲撕碎了死寂。
車還沒停穩,霍硯修就推開了門。
他的靴子重重踏在泥濘裡,黑的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霍總,周圍發現了紅外應,秦逐頌的人就在裡面。”許躍手裡拎著熱像儀,低聲音,語氣急促。
霍硯修沒應聲,他單手從腰後出一柄戰短刀,眼神冷得像結了冰。那一刻,他上那種豪門掌權者的斯文氣徹底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出來的、茹飲的戾氣。
“三分鐘,把外面的雜碎清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近乎審判的殘忍,“我要見人。誰擋,誰死。”
室裡的沈歲晚聽到了。
那是極細微的、由於地殼傳導而來的震聲,混雜著沉悶的破音。
秦逐頌也聽到了。他原本正溫地挲著沈歲晚冰涼的手背,作在那一瞬間僵住。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死死鎖在加厚防核鋼門的方向。
“他來得比我想象中快。”秦逐頌喃喃自語,那張清雋溫潤的臉上,第一次出了猙獰且扭曲的笑意。
他轉過頭,看向沈歲晚。
沈歲晚已經強撐著坐了起來,被汗水浸溼的髮在臉頰上,襯得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像是在灰燼中死死燃燒的星火。
“秦逐頌,你輸了。”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卻像釘子一樣扎進對方的心窩,“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真正藏住另一個人的影子,尤其是......一個滿手腥的瘋子。”
“輸?”
秦逐頌突然大笑起來,他猛地起,一把扣住沈歲晚的肩膀,將狠狠按在床頭。
“晚晚,我說了,我為你建的是宮殿。”他從腰間出一枚細小的遙控,拇指挲著紅的按鈕,眼神里著絕的瘋狂,“既然照進來了,那我們就一起待在黑暗裡好了。霍硯修既然這麼想要你,那我就送他一份他這輩子都無法修補的......殘缺。”
沈歲晚覺到腳踝上的金鍊由於他的作被拉扯到極致。
疼痛,反而讓的大腦在藥效的殘餘中進了前所未有的清醒期。
著虎口那片鋁箔紙。
尖銳的稜角已經深深刺進了的掌心,鮮順著手滴落在絨被褥上,暈開一朵朵深褐的花。
“秦逐頌。”
突然輕聲他的名字,語氣甚至帶著一詭異的平和,“你不是一直想看我媽媽那樣的眼神嗎?”
秦逐頌愣了一瞬,作下意識地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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