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霍硯修的手指陷進沈歲晚肩頭,力道重得像要把嵌進自己的骨頭裡。
紅點消失了。
可那種被盯住的覺沒走——它混在通風口飄來的腐味裡,黏在脊椎上,一寸寸往上爬。
下午兩點四十分。
南郊化工廠的廓被夕拉長、撕碎,投在裂的地面上,像一道潰爛的舊傷。
十年前那場洩之後,這裡就了區。鏽蝕的管道橫七豎八地趴在荒地上,如同巨風乾後的骨架。夕砸在反應釜上,鐵鏽泛出暗紅,像凝了半個月的痂。
這不是廢墟。
是座用鋼鐵澆出來的墳。
車碾過泛著白鹼的乾土,沙沙聲在曠野裡傳得老遠,像某種不祥的低語。
沈歲晚推開車門。
右落地的剎那,大猛地一,劇痛直衝天靈蓋。踉蹌半步,右手本能扶住車門——虎口傷口被扯開,剛換的白紗布迅速洇出跡。
痛得很真。
像無數細針順著神經往上扎,保持清醒,冷得發的那種清醒。
“就在這兒停。”
回頭看向駕駛座。
霍硯修半張臉埋在影裡。那雙慣常冷淡的眼睛,此刻翻湧著一種近乎失控的躁意。他攥著訊號遮蔽,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三層定位,晚晚。”他聲音得極低,幾乎著氣流,“手錶一層,項鍊一層,腳踝還有一層。電子訊號斷了,項鍊裡的機械震盪會每三十秒發一次理脈衝——只要你還在,我就能找到你。”
沈歲晚點頭,沒那些裝置,只把左手裡的摺疊刀攥得更。
沒讓他跟。
這是影子的條件,也是的賭局。
獨自走向那座最高的煙囪。腳下是碎玻璃、鏽鐵片、不知年月的零件殘骸。每一步都陷進塵土,又拔出來。
夕把影子拉得極長,一直進廠房黑的口——像巨張開的,等著吞人。
五里外,霍家的暗哨已悄然佈滿制高點。
霍硯修伏在廢棄水塔頂端,狙擊鏡十字線死死咬住單薄的背影。呼吸被一條細線,食指懸在扳機護圈外,指關節青白如骨。
“各單位注意。”他在頻道里低語,嗓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非我方人員頭——格殺勿論。”
突然,線頻道切一個聲音。
“霍總,意外況。”蘇溫迎語速極快,背景是鍵盤敲擊聲,“梁倩薇不是失蹤,在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