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熱浪扇過來的那一刻，沈歲晚的世界瞬時被掐斷了聲音。
耳深只有極尖銳的嗡鳴，像是有無數燒紅的細針在裡頭橫衝直撞。被那暴的衝擊力正面掀翻，脊背重重撞在廢棄反應釜的生鐵外殼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疼，疼得幾乎失去了知覺。
那種碎裂是從骨裡生生炸開的，甚至能聽到脊椎在哀鳴。順著冰冷的金屬壁綿綿地落在地，在反應釜後的影裡，張著徒勞地大口呼吸。
可灌進肺裡的全是燒焦的塑膠味和刺鼻的塵，嗆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霍硯澤果然沒打算讓活。
他不僅要毀了，還要在死前，把殘存的那點關於父親的信仰，當著的面活活撕碎。
意識開始渙散，眼皮重得像了千斤鐵塊。就在視線即將墜黑暗的邊緣，右手虎口猛然鑽出一陣剔骨般的刺痛。
那是之前為了對抗鎮靜劑，親手嵌進皮裡的錫箔紙。
剛才的撞擊讓那塊鋒利的錫箔尖角扎得極深，幾乎到了手骨。這種近乎凌遲的痛覺像是一桶帶冰渣的水，生生澆熄了腦子裡那黏稠的睡意。
沈歲晚猛地了一口冷氣，抖著從兜裡出備用手機。
頭頂的預製板在嘎吱作響，隨時可能坍塌，但這反應釜形的三角空間了唯一的避風港。螢幕微弱的映著冷冽的眼底——在這場步步驚心的局裡，唯有這種鑽心的疼，才是最真實的。
......
“晚晚！”
“沈歲晚！回話！”
是霍硯修的聲音。
那種混合了暴戾與絕的嘶吼，在空曠的廠房殘骸中不斷迴盪。
沈歲晚聽著那越來越近的凌腳步，心尖了。
他明明該在五里外的水塔布防，明知道這裡隨時會發生二次燃，他居然還是闖進來了。
他瘋了。
沈歲晚張了張，想要回應，嗓子裡卻像塞了一把帶火的砂，只能發出破碎的咳嗽。咬牙關，到手邊一塊碎掉的鋼片，用盡全餘力敲擊著後的金屬筒壁。
“哐——哐——”
“晚晚！別停！繼續敲！”霍硯修的聲音近在咫尺，隔著斷壁殘垣，能聽到他重而焦灼的呼吸。
......
在等待的間隙，沈歲晚的視線落在了前方。
那是剛才大螢幕所在的支架殘骸。螢幕碎了，但那個黑加固筆記本竟然還頑強地亮著一角。
畫面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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