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霍硯修的呼吸沉了沉:“他準了。他說,霍家的債,得由霍家的人親手去討。”
病房門在此時被輕聲推開。沈興遠站在門口,他似乎蒼老了十歲,原本一不苟的背頭顯得有些凌。他沒有走近,只是隔著那段不長不短的距離,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眼神看著沈歲晚。
“晚晚......那個保險箱。”沈興遠的聲音蒼老且乾。
沈歲晚的左手猛地按在了保險箱沉重的外殼上,指尖由於用力而微微發抖。
“爸,你是想問我有沒有開啟它,還是想問我......裡面到底有沒有那份能讓你敗名裂的名單?”
沈歲晚的眼神里沒有怨懟,只有一種看一切後的冷漠。這種冷漠像是一把刀子,扎得沈興遠幾乎站立不住。
“那是你媽留下的保命符。”沈興遠頹然地垂下頭,聲音裡滿是破碎的餘音,“說,如果有一天沈家保不住你,或者我......保不住初心,就讓你拿著這東西去找霍聞嶽。從沒想過要害我,只是想給你留一條活路。”
“活路?”沈歲晚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為了這條活路,我背了十五年的噩夢,廢了一隻手,差點死在南郊的廢墟里。沈興遠,你所謂的保護,代價真的太大了。”
霍硯修冷眼看著沈興遠,周散發出的威讓病房裡的空氣幾乎凝固。
“沈先生,你可以回去了。關於南洋的細節,沈家不需要參與。”
沈興遠張了張,在對上霍硯修那雙充滿了殺意的眸子後,終究是一個字也沒敢多說,踉蹌著退出了房間。
沈歲晚閉上眼,胃部又開始作痛。這種由於緒極度繃引發的痙攣,已經了的一部分。
“溫迎那邊有訊息嗎?”輕聲問。
“蘇溫迎在蘇氏大樓發了狠。”霍硯修替按著腹部的位,作嫻而剋制,“蘇遷被踢出了董事會,汪珊在牢裡咬死不認罪,蘇溫迎乾脆斷了所有的法律援助。至於那個蘇謹序......”
霍硯修頓了頓,語氣裡帶了一抹玩味,“他倒是聰明,主把手裡那點僅存的私產全部變現,轉到了蘇溫迎的慈善基金會名下,然後一個人去了川城,說是要在那邊等夏螢好起來。”
沈歲晚睜開眼,目落在那張被劃得支離破碎的南洋地圖上。
“蘇謹序是想在這場豪賭裡買一份保險。”沈歲晚冷淡地分析道,“他知道蘇溫迎不會真的殺了他,但只要他在京城一天,蘇溫迎心裡的那刺就拔不掉。去川城,是他唯一的生機。”
“不說他了。”霍硯修收回手,眼神灼灼地盯著沈歲晚,“晚晚,機票定在明天凌晨三點。霍氏派了三架專機,分別從不同航線飛往南洋。霍硯澤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公海上截住所有的資訊流。”
沈歲晚點了點頭。知道,這不僅是逃離,更是獵殺的開始。
深夜,整座醫院進了最抑的寂靜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