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車廂由於高速行駛和熱帶季風的側向吹襲,產生了一種高頻且沉悶的。
沈歲晚把頭死死抵在急救床的合金護欄上,冰冷的金屬著滾燙的額頭,激起一層細的冷汗。沒有去看那幅讓人不過氣來的畫面,而是強迫自己把視線轉向自己的左手。
左手腫得厲害,指甲裡全是乾涸的紫黑痂,芽翻在外面,每一下都像是在用砂紙皮。
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酒和碘伏氣味刮過氣管,帶起一陣劇烈的乾咳。
“歇著,別了。”霍硯修單手按住的肩膀,寬大的掌心裡全是黏糊糊的。
他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黑風已經被浸了小半邊,但他握著對講機的手關節卻一不,像是一尊立在暴風雨裡的鐵樁子。
“來不及了。”
沈歲晚咬著牙把他的手推開,聲音低得像是在地上拖的鐵鏈。
用牙齒咬住備用機的控筆,歪過頭,用那隻廢掉的右手當支架,死死抵住膝蓋,強迫完好的左手在掌大的螢幕上進行高強度的代償盲。
左手越是發力,右邊半就越是遭罪。
那隻被廢掉的右手在鋁合金托架裡一不,可大腦的中樞神經卻在瘋狂地報錯。火燒一樣的幻痛順著手腕一路燒到後腦勺,彷彿有一把鈍刀子,正一寸一寸地把右手的骨頭生生鋸開。
死死咬著下,牙齒陷進裡,直到嚐到了那一帶著腥甜的鐵鏽味,才把那幾乎讓人昏厥的痛覺強行了下去。
螢幕上的游標在飛速跳。
調出了藏在那個帶保險箱最底層、那張唯一保留下來的顧家父輩老照片。
照片已經在無數次的轉存中丟失了原本的彩,泛著一種陳舊的蠟黃。照片裡,幾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站在一棟帶有哥特式拱窗的建築前,面目模糊。
沈歲晚沒有去看那些人的臉,的左手食指在螢幕上劃出一道道生的直線,越過表面那些有誤導的畫素層,直接去抓最底層的RAW資料。
那是十七年前,老式德系相機數碼化初期特有的底層微碼,無法被後期的數字技偽造。
車廂裡只剩下重的息聲和手指敲擊螢幕的脆響。
凌醫生盯著即時監測的溫表,臉難看地走過來:“三十九度九了,歲晚,你的指標在往上漲,再不掛抗生素,你的腦子會先燒壞。”
“閉。”
沈歲晚的眼睛裡全是麻麻的,盯著螢幕上剛剛跑完的反向破譯程式碼,眼神在這一瞬間冷得像結了冰。
程式碼解析出來的理引數,像是一把手刀,把長達十七年的謊言徹底切開了。
“照片不是在西歐拍的。”
把手機往旁邊一推,由於作太猛,扯到了右肩的死神經,疼得整個人劇烈地瑟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