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那是知覺迴歸的前兆。
也是大廈將傾的訊號。
第539章 映象
實驗室頂部的金屬板在極端力的拉扯下,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類似瀕死巨哀鳴般的“吱呀”聲。細碎的鐵鏽和冷凝水順著隙滴落,砸在沈歲晚蒼白的額頭上,混合著冷汗眼角,刺得瞳孔微。
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緩步走出的男人。
那張臉,看了二十多年。每一個皺紋的走向,每一分習慣的剋制,都與那個此時應該在京城老宅裡自責懺悔的父親沈興遠一模一樣。
“你不是他。”沈歲晚開口,嗓音沙啞得幾乎碎裂在空氣中。強撐著左手,指尖死死摳住霍硯修的襯衫袖口,因為用力過度,左手食指的指甲裡滲出了鮮。
“晚晚,皮相是最廉價的謊言,沈興遠沒教過你嗎?”男人停在五步之外,指尖推了推那副金眼鏡。這個作極其優雅,卻帶著一種將手刀準切大脈的冷酷,“我當然不是他。我是他這輩子最想抹掉的、卻又不得不共生的那個‘影子’。”
“覃歐已經死了。”霍硯修將沈歲晚往懷裡帶了帶,左肩的已經洇溼了半邊襯衫,他的眼神狠戾如刀,直刺對面的男人,“之前,南郊化工廠的地底。那被廢墟掩埋的殘軀,才是林清辭留下的最後一個人。”
“那是‘覃歐A’。”對面的男人自嘲般地笑了一聲,聲音平穩得沒有一波,“在這個局裡,名字只是個代號。霍總,你以為長房那位能在南洋蟄伏十五年,靠的是什麼?靠的是無數個像我這樣,擁有不同面孔、卻共同一個大腦的‘影子’。”
沈歲晚的心臟劇烈跳著,由於極度的憤怒和生理的疼痛,的右手突然再次傳來一陣如遭雷擊般的劇痛。
“唔......”
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不由自主地向後仰。那隻一直於麻木狀態的右手,此時彷彿有千萬燒紅的細針在管裡瘋狂穿行。這種知覺的迴歸不是溫的,而是一場暴的凌遲。
“別。”霍硯修察覺到了的異樣,手掌死死扣住的右手腕,試圖用這種方式緩解的慄。
“他的手在抖。”沈歲晚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右手。
雖然他藏得很好,但當他提到“份共有”時,右手的食指在不自覺地高頻震。那是為了在短期強制模擬他人的行為邏輯、長期注某種神經輔助製劑後的後症,也是沈歲晚在那份關於“影子實驗室”的殘頁裡讀到的,這群活在暗的替唯一的生理破綻。
“你是......三年前被送進沈家的那個助理?”沈歲晚腦海中電石火般閃過一個影。沈興遠邊那個存在極低、從未引起過注意的秘書。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讚賞,那是長輩看向聰慧晚輩時的眼神,卻讓沈歲晚到陣陣作嘔。
“看來沈家的基因確實在這一代達到了巔峰。”男人微微側,指了指後那個幽深的通道,“但時間不夠了。”
霍硯修的下頜線繃了一條直線。他看了一眼旁容裡那個沉睡的人,又看向懷裡滿是傷的沈歲晚。
“晚晚,閉上眼。”霍硯修在耳邊,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不閉。”沈歲晚咬著牙,眼底燒著不退的紅,“我要看著他死。”
“那就一起走。”
霍硯修沒有任何遲疑。他直接將沈歲晚打橫抱起,左肩的劇痛讓他眉頭蹙了一下,但步子卻穩得驚人。他無視了那個擁有沈興遠面孔的男人,徑直走向那道黑暗的通道。
男人沒有阻攔。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角的笑意逐漸變得詭異而空。
......
通道很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乾燥的、帶著電離子燒焦味道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