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媽......”
沈歲晚乾裂的微微了，吐出了最後一個微弱的字音。
的左手無力地從霍硯修的襯衫領口落，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而那部在旁邊被震得螢幕全碎的特殊加手機，在徹底黑屏前的一秒，突然詭異地跳出了一行新的紅系統報錯程式碼。
那行紅的系統報錯程式碼最後閃了閃，連同所有的電子波段，徹底沉進了西郊廠房地底的死鐵裡。
沈歲晚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的是一片毫無雜質的白。空氣裡沒有了腥鹹的海水味，沒有了刺鼻的硝煙和鐵鏽，只剩下醫院特有的、被稀釋過無數次的蘇打水消毒氣味。
窗外的好的，隔著雙層隔音玻璃照進來，落在床尾的純白被褥上，騰起一圈圈細小的、金黃的微塵。
京城的初夏，來得比南洋要乾淨得多。
“醒了？別，你晃什麼，消炎針剛扎進去。”
凌醫生的嗓子聽起來像是在砂紙上滾過，眼裡全是紅。他手裡正拿著個蘋果在削，水果刀的刀尖在空氣裡劃出半個歪歪扭扭的弧度，最後因為手抖，一整塊厚實的果被他連皮一起削掉，掉在不鏽鋼盤子裡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沈歲晚沒說話。只是固執地把視線往自己的右邊挪去。
高燒退了。那纏繞了大半個月、幾乎要把整條後腦勺的神經都生生拽斷的幻痛，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當然消失了。因為那條手臂已經不在了。
被高電擊穿、又在老廠房的重型機械齒裡被生生絞碎的手腕以下，連帶著小臂的大部分組織，在半個月前的那場大手裡，被陸最好的外科醫生齊肘截去。
現在的右邊袖口裡空的，只有厚厚的、乾淨的白紗布一層層纏著，像是一截沒有生機的木樁，有些稽地擱在淺藍的病服被褥一側。
用一隻手，換了秦家在陸的徹底除名，換了沈興遠十五年前洗錢原罪的方徹底平反。
這筆賬，沈歲晚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嘖，算不明白。虧了還是賺了，現在去想都像是在自尋煩惱。人活下來了，這就夠了。
“霍硯修呢？”開口，嗓音幹得厲害。
凌醫生把那顆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往盤子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在外面跟國安的人籤最後幾份保協議。沈氏海外被熔斷的那些資產，除了被陸清算回收的黑錢，剩下的合法份額，那老頭全給你保下來了。”
話音剛落，特護病房那扇加厚的木質隔音門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地推開了。
霍硯修就穿著一件最普通的灰棉質T恤，下是一條淺的牛仔。要是不看他那張冷如舊的臉，現在的他，倒更像是個剛從大學圖書館裡走出來的乾淨學生。
但他的左肩塌得很明顯。
挨的那一鋼纜，加上宗祠里老不死砸下去的十九道浸油藤條，已經把他的左肩關節造了永久的理損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