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這裡的空氣裡全是多前沈氏製藥留下的工業鐵鏽和發黴的黴味。但在高燒的幻覺裡，聞著那些黏糊糊的腥氣，卻莫名其妙地想起兩年前，死活要在沈氏陸老宅後院種下的那棵桂花樹。
嘖，死到臨頭了，居然在想這些有的沒的。沈歲晚在心裡自嘲地罵了一句。
“去啟毒氣閥！把這地方全鎖死！”
秦老爺子眼見自己重金聘來的死士在霍硯修單手點下片地倒下去，徹底慌了神，衝著後的管家瘋狂大喊。
管家滿臉是，連滾帶爬地撲向了牆角一鏽跡斑斑的控制檯。那裡連著多年前沈氏老廠房的地下排毒系統，裡面封存的，是林清辭當年還沒來得及銷燬的半品神經毒氣。
“咔噠！”
重型機械傳軸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在廠房頂棚炸響。
牆壁四周的高管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一縷縷泛著幽綠的氣，順著螺隙瘋狂地往外鑽。
老教授在椅子上劇烈地咳嗽起來，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霍硯修剛想提刀衝過去，兩名不要命的死士直接用撲了過來，死死抱住了他的大，手裡的手槍頂著他的小腹就要扣扳機。
“晚晚！”霍硯修大吼，右手的短刀橫向一抹，直接割斷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但來不及了。
控制檯上的主齒已經開始瘋狂轉，只要那枚長達半米的合金銷徹底卡進槽位，整棟廠房的所有防火閘門就會理鎖死，裡面的毒氣會在十秒鐘把所有活人的肺部腐蝕乾淨。
管家已經倒在泊裡，可那臺老式的機械巨卻還在按照既定程式，死死往下。
沈歲晚就站在那個巨大的機械盤前。
高電火花在齒的咬合隙裡劈啪作響，藍紫的電弧把的臉照得一片慘白。
看了一眼那枚即將落鎖的銷，又看了一眼自己那隻焦黑、開始長滿黑斑的右手。
這隻手已經廢了。
岸上的醫生說得對，這玩意兒留著，遲早把的命也一起帶走。
“既然要爛，那就爛得值錢一點。”
沈歲晚輕輕呢喃了一句，清秀的側臉在這一瞬間平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用那隻完好的左手，而是極其狠辣地抬起右臂，直接將那隻毫無知覺、連骨頭都已經壞死的右手，生生塞進了那兩道正在高頻咬合的、火花四濺的鋼鐵齒中間！
“喀嚓！”
那是骨頭被巨力瞬間碾碎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裂聲。
爛掉的皮、焦黑的神經、還有金屬支架，在這一瞬間化作了一團黏稠的霧，死死糊在了正在高速運轉的軸承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