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樹踉蹌著踏空間的瞬間,腳下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蒼白的臉毫無。
重重跌倒在地時,手肘磕在清涼的草坪上時,沒有任何疼痛,可卻連的力氣都提不起來,眼皮如千斤巨石著,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看著遠朝奔湧而來的媽媽…
空間裡早已一團。
苗媽焦躁的腳步聲,在草地上碾出細碎的痕跡,攥著角來回踱步,眉頭擰一個死結。
自打筱樹進這片詭異區域後,空間就像冷水投滾燙熱油中——
原本就生長極快的植們,開始瘋了似的拔節,藤蔓纏著樹幹竄出半丈高,葉片綠得發暗,連土壤都在微微發燙。
平日裡就跳的綠藤此刻更像打了興劑的藥一般,無比瘋狂的甩著枝條,不控制的蔓延了整個空間。
榕樹的氣也如鋼針般扎進土裡,彷彿要把空間的地底都捅穿一樣!
急得去問小環,可往日里總蹭手心的小環,此刻卻在空間深的河底,只出一截未完全秘在水底的吸盤足。
任憑怎麼喚,它都只沉默地沉在水裡,像塊冰冷的石頭。
心裡知道,大事不妙,可無奈平時安全的堡壘,此時也了囚的‘牢籠’,想出去和兒一起面對,卻沒有離開兒空間辦法!
心中想什麼便來什麼,下一瞬便看到一臉蒼白的兒躍進空間,直接倒地了,苗媽被嚇得形神俱滅!
“樹兒!”
看見兒倒地的模樣,苗媽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魂都飛了一半。
顧不上所有,一個箭步衝過去,可就在指尖剛要到兒的胳膊時。
——一無形的威驟然從天而降,像萬噸巨石碾在上。
苗媽猛地屏住呼吸,嚨裡湧上腥甜,眼前瞬間被黑暗吞噬,口像被堵住了燒紅的烙鐵,窒息順著管爬滿全。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秒,覺自己像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被那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丟擲了空間!
而耳邊,只剩下風撕裂空氣的尖嘯。
同一時間,河底的小環猛地竄出水面,藍環的在水中劃出一道弧線,可還沒等它靠近筱樹,那威便如影隨形地裹住它。
下一秒,它也像被無形的手拎起,生生拽出了空間的屏障。
……
筱樹只覺得意識像被離了軀殼,輕飄飄地浮在半空。
方才那種骨頭都要被碾碎的疼消失了,可眼皮卻重得猶如千斤頂的睜不開。
等終於掀開眼,映眼簾的卻不是所悉空間,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
灰濛濛的霧氣在邊流轉,帶著種神秘而陌生的氣息。
突然,無數畫面如破碎的幕般在眼前炸開。
過去的、現在的、甚至早已被忘的片段,一幀幀飛速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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