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堅的石質棺壁著柳時的臉頰,那萬載沉積的寒氣幾乎要凍結的骨髓。額角撞擊的劇痛和流淌的鮮模糊了視線,但莫凌霜被那金屬巨爪拖棺中、被冰冷機括碾碎的恐怖聲響,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的耳上。那聲音裡沒有憤怒,沒有殘忍,只有一種令人絕的、純粹機械的、執行既定程式的冰冷效率。
“呃……”嚨裡發出抑的嗚咽,牙齒不控制地咯咯打,在極致的恐懼中繃如鐵,連挪一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下石棺部傳來的巨大齒轉聲和沉重構件的“嘎吱”聲,如同死神沉重的腳步,一下下踏在的心臟上。隙中湧出的腥甜鐵鏽味和慘白寒煙,讓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冰碴。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恐懼中——
“吼——!!!”
蕭時那充滿非人的咆哮再次炸響!這一次,聲音更近!狂暴的氣浪裹挾著濃烈的腥和一種詭異的、類似金屬鏽蝕混合著劇毒蟲豸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柳時猛地扭頭,瞳孔因極度驚恐而瞬間放大!
一個龐大、扭曲、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影,如同失控的攻城錘,帶著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和沉重的腳步聲,正朝著的方向——或者說,是朝著下這座正在開啟的石棺——狂衝而來!
是蕭時!
他此刻的模樣,已徹底離了人類的範疇!
軀膨脹得如同傳說中的巨力力士,撐裂的衫碎片下,是青灰、佈滿蛛網般裂黑紋路的鼓脹,那些紋路如同活般微微搏,散發著不祥的氣息。腹部的傷口被強行撕裂擴大,形一個可怖的,那柄幽藍短劍幾乎被完全出,僅剩劍尖還頑固地嵌在扭曲的皮中,劍柄上的礦石藍閃爍,如同邪惡的眼睛。他的四肢關節呈現出不自然的巨大和扭曲,每一次踏步,沉重的腳掌都深深陷碎裂的玉磚之中!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的眼睛。眼白被蛛網般的幽藍徹底佔據,瞳孔則完全變了兩團瘋狂燃燒、充滿混與毀滅慾的幽藍鬼火!那目死死鎖定在石棺開啟的隙上,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吸引著他肆的異種能量和劇毒!
“攔住他!不能讓他靠近!”沈溯嘶啞的吼聲帶著破音。終於用盡最後一力氣,將拖到了鑌鐵判筆旁!左手抖著、幾乎握不住那沉重的筆桿,只能將其死死在下,右手則閃電般探懷中,出三僅存的、細如牛的銀針!
甚至來不及瞄準,也無力準刺!只能憑藉無數次生死搏殺的本能,將全殘存的力量和凝聚的意念,灌注於這三銀針之上,朝著那狂衝而來的龐大影,用盡力氣猛地甩出!
嗤!嗤!嗤!
三道細微的破空聲!
銀針的目標並非要害,而是蕭時衝鋒路徑上必經的、支撐著巨大的三個關鍵節點——右膝外側、左肩胛骨下方、以及後頸偏右!沈溯不求傷敵,只求能稍微遲滯他狂暴的衝勢!哪怕只有一瞬!
噗!噗!噗!
三銀針準地沒了蕭時鼓脹的之中!
“嗷——!”蕭時龐大的軀猛地一震!右膝傳來的尖銳刺痛和一驟然侵的、試圖擾他狂暴能量流的微弱異力,讓他狂猛的衝勢瞬間失衡!沉重的一個趔趄,如同失控的巨象,轟然朝著旁邊一佈滿裂紋的巨大殿柱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