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夢中流螢，仙
席間亦安靜，若不是時不時還要筷子佈菜，簡直要人忽略掉。
宋溓嚥了口湯，聲不明:“今日老夫人傳了你，可有何代？”
那執筷的手果然一頓，隨後便聽到輕淺的回聲:“老夫人關心大爺起居，故而多問了兩句。”
“旁的呢？”
旁的……青夏有些不自在，老夫人是何等慧目，只得一眼就將看穿，也沒那膽子去矇騙。
“老夫人不曾問旁的了，只奴婢盡心盡力伺候大爺。”
宋溓抬眸，見隻字不提其他，不言苦衷，倒覺得難得。
這般小娘子，若是拿不定主意左右為難，老夫人那頭下不了功夫便轉來同自己說道也不是不可能，可偏沒有開口，其實，他倒是有些想聽道那些苦衷。
只是不說，又要應付老夫人那邊的催促，後面又會如何行事呢？
如何行事的，總歸到了夜裡，他都歇下了，那子也未再多說一句，依舊老實的趴在腳踏，安靜無息。
“茶。”
青夏還沒睏意，聽到主子發話，忙起了去倒溫水，就著昏黃的燭，將水杯遞到他手中，等他一飲而盡後，取回了杯子，又聽他說:“太亮了。”
青夏看了眼最近的燭火，小步過去吹滅，屋子裡又暗了幾分，再未聽到發話，青夏小聲問:“可還亮麼？”
宋溓目跟隨著，暗沉中並不能看清臉上的表，只得在這幽暗室裡，聽到清泉般的脆聲，不知為何，莫名想到那日，的呼吸在耳邊輕，那哭不哭的聲兒……
眸微沉，宋溓沉了口氣，看了眼那單薄的影，心裡沒什麼意味的自罵了句。
“歇吧。”末了吐出這麼句。
青夏鬆了口氣，適應了這暗沉的室，據白日的記憶，這幾步走的十分穩當，依舊回到腳踏，攏著子，蜷在那裡，靜等其眠。
宋溓也不太能睡得著，今夜總歸是他緒莫名，於來說，他看不上這些子，總覺得那些個通房妾室，妖妖調調，皆不安於室，總會後宅不得安寧，可於理來說，便是收了，又如何？不過是家裡養的奴才，將來等新婦進門，自然要打發出去，也礙不著誰，要與不要皆在他一人而已，除非是他願意給臉面，否則又有誰能真的壞了規矩統呢。
心緒湧幾番，宋溓警覺自己的防線竟然在無聲無息之間被攻破了幾分，真是人無可言語。
子禍後宅的悲劇，他不是沒見過，正是因為見過，明白，更是不願被慾支配去犯那錯誤。
當年父親母親何嘗不是琴瑟和鳴，夫妻恩，可卻在母親懷上四妹時，父親從外抬進一良家，從此往後，家無寧日，他無法忘記母親著大肚子將自己並二弟三弟抱在懷中失聲痛哭，更無法忘記父親為了那個人對母親惡語相對，導致母親在生四妹時險些出了意外。
母親亦是名門貴，卻一平民百姓家的低見子了一頭，最後父親帶那人離開，母親卻要忍氣吞聲繼續做個賢妻良母，將他們幾個帶大。
想到邊關傳來的訊息，那個人，經年後，竟又有了孕……
宋溓不由得心裡發沉，從前父母和諧時，日子有多幸福，如今家中這般便有多凋零，他已經不在乎背妻棄子的父親了，卻不想自己將來也變得那樣，自己的後宅一團麻，將來的妻子傷心度日。
子疼母，而知子莫若母，他心裡想的什麼，老夫人怎會不知，終究是大人犯的錯，孩子嚐了惡果，老夫人不希大兒困在過去，而耽誤了自己的好時候。
“你讀過書嗎？”
青夏微滯，實話道:“兄長唸書，奴婢跟著認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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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