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別擔心,我縱使心頭不忍,也有不滿,也不至於糊塗,我只是覺得可惜,父親曾經讚揚過,宋溓是不可多得的奇才,可如今,這奇才也要被他打的沒有翻之力了,我曾經是很喜歡他,那是因為我知道年時候他家庭不睦,他便只想守著一個人過日子,而我也不願後院不乾淨,我與他那個時候算是志同道合,可是……”
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迷茫,過後又狠厲。
“原本也是他先對不起我,他院子裡先有了人,這是打我的臉,我便是要發落,也是我的權利,他不該對那個人一再護,踐踏我的底線,娘,我不覺得我做錯了。”
在京中的事,妍王妃想知道也不會那麼迅速,只是在靈揚回來之前就已經到了,靈揚這次出去沒有帶上印婆婆,而印婆婆是的人,已經將的所作所為據實相告了。
本母二人再度重逢是件喜事,聊聊別的就過去了,可提起這些,妍王妃還是不由得冷了臉。
“確如你所說,你是夫人,手底下的通房妾室都歸你管,可你忘了你是新婦,剛剛嫁進來便要獨攬大權,通通發落了去,以表威嚴,可是阿蕎,在你出嫁之前,這兩個人是你的婆母與我拍板承諾送走的,們對你暫時是構不威脅的,但據母親所知,是你故事重提,又將人接了回來,後面還扯出了不的事。”
說到這裡,重重嘆了口氣,那模樣是有自責,也有傷懷。
“與其說你是想拿做夫人的款擺弄下人,不如說你就是憎惡們,憎惡們在你之前先了這門,先走進了你在意的人眼中。”
靈揚要辯駁,妍王妃沒給氣口,繼續說道:“從小是我將你如珠如寶的養大,也致使你的眼睛裡容不下別人,你想要獨一無二的,想要所有人都將你捧著哄著,可是阿蕎你要知道,一家子人不可能都圍著你一個人轉,這世上的所有事也都不可能將好都勻給你一個人,你憎恨那個姑娘,就如同你憎恨府中的姨娘和你的妹妹一樣。”
靈揚不否認討厭青夏,但矢口否認了憎惡姨娘和妹妹。
“們向來老實,我又何故要去憎恨們呢?”
“你憎恨姨娘的存在讓娘尷尬,憎恨妹妹的存在,讓你變得不再唯一,阿蕎,你是我的兒,你心裡在想什麼,娘還是知道的,這些事你不必否認,可娘也要糾正你,這一段婚姻已經結束,昨日種種如昨死,再多的爭論批評也不如今日孃的教導,你要切記,若你將來想順順當當的,你的子就一定要改一改。”
靈揚本就不能理解,為何沒有人去責怪出爾反爾的宋溓,紛紛來責怪不能容人呢?
明明是他們有婚事在前,也是他不忠在前,這些都忍了,後來也只是將矛頭對準了那個妄圖爭寵的人上,卻要被娘這般批評教育。
心裡頭酸不已,衝著母親說道:“明明我才是你的兒,你不問我了多委屈和苦悶,還要替著他說話。”
妍王妃無奈一聲嘆:“這是因為我是你的母親,我才會教你,我早就與你說過了,這樣的人家給不了你一世一雙人的浪漫,即便是他本人願意,偌大的家族也不會允許他一個繼承人只守著一個人過日子,你作為正妻,就該輔佐丈夫,持婆家,管理後宅,養育兒,可你做了什麼?你一門心思只想著如何爭寵,這些原本是做妾的手段,偏偏你一個正妻用上了。”
靈揚啞口無言,總覺得哪裡不對,看著母親諄諄教誨自己的模樣,心裡頭堵了一口氣,難以疏解。
“他是你的丈夫,會給你這個正妻該有的面尊重,倘若將來在子嗣上,他怠慢你,先生庶子,便是他的過錯,這也是為什麼我知道那個姑娘懷有孕之後,且還小產了,一定要讓走的原因,你不要小瞧了一個男人的愧疚,原本將人送走,過個三年五載,慢慢淡忘了再接回來,倒也一切平安,可你偏偏按耐不住想要理心中的那一口邪氣,提前將人接了回來,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你自己清楚,況且你還牽扯上了不該牽扯的人,也好歹是你的父親,若不是他算在前,就你做的那些事,宋家早就該翻臉了。”
說到這裡,妍王妃已經是長嘆一口氣,面對這個兒,從前也是細心教導,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變得聽不進去道理,一門心思的只是想著自己理解的那套歪理,每次想要教導都要花費不的功夫,裡裡外外的同說清,也要耗費不的力。
“況且你還接連兩日登門,要再去宋家,更是大大的不該,宋家的人個個都不簡單,你剛嫁進門來尚且沒有打好自己的基,就冒冒然的憑藉著你帶來的那些人,想要下一盤大棋,一石二鳥?”
妍王妃搖搖頭,面帶著無奈,問:“你又怎知你就做的毫無破綻?許多事不挑明說,已經是給你留了臉面,或許是心疼你新婚之夜,郎君了重創,你婚禮無法完整,以後的婚姻也無法完滿,總歸這口氣宋家忍下了,如今已然決裂,你就不該再去登門……”
靈揚了一通說教,後面漸漸無聲,被母親說了那麼多,原本還堅定的想要那個人付出代價的心,就沒那麼堅決了。
反覆無常,最容易落人口實,若是剪不斷理還,自己在與他家藕斷連,恐怕也會傷及自己。
前頭的那些教導溫順賢良,寬容大度,靈揚都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唯獨後面的,母親提起了宋家如今的境,還有皇帝是下了狠心要收拾他們,父親做了皇帝的打手,若是自己還這麼變化無常,牽涉其中,只怕在父親那一關就過不下去。
的心深是有許瘋狂,卻不至於瘋癲無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