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五回：芎香續氣生，微調法顯神通
秀蘭的水一天比一天足，娃娃的小臉漸漸圓起來，哭聲也洪亮了，像只剛出殼的小公。可的頭痛還沒完全好，每天下午會作痛，腰桿也還有些發酸。王嬸看著媳婦碗裡的湯見了底，心裡盤算著該給方子添點啥。
這天早上，去鎮上趕集，特意繞到藥鋪門口，想問問坐堂的老掌櫃。那掌櫃的頭髮都白了，戴著老花鏡，正在翻一本線裝書。聽王嬸說用川芎燉治好了月子病，他扶了扶眼鏡："川芎辛溫，歸肝、膽、心包經，能行氣活，祛風止痛，本就是治產後頭痛的良藥。只是單用川芎，雖能散寒，卻了點補氣的力道，若加些紅棗、枸杞，既能助川芎行氣，又能補產婦的虛，豈不更好？"
王嬸聽得連連點頭，買了斤紅棗，又在集上挑了些飽滿的枸杞。回家後，燉時除了川芎，又加了三顆紅棗、一小把枸杞。湯燉好後，更紅亮了，香氣裡帶著點甜味，不像之前那麼衝。秀蘭喝了一口，咂咂："這湯比昨天的潤口，喝下去心裡不發慌了。"
連喝兩天，秀蘭下午的頭痛輕了許多，能坐在炕邊給娃娃做小鞋了。著自己的腰說："媽，腰也不酸了，像是有熱氣順著骨頭往下走，渾都鬆快。"王嬸看著穿針引線的樣子，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這川芎就像個懂事的幫手，知道產婦子虛，不蠻幹，只慢慢疏通，再配上紅棗、枸杞補著，難怪見效。
柱子在旁邊聽著，忽然說："前兒我去河裡打魚，見張老五的媳婦也總捂著頭，剛生二胎沒滿月，要不要跟說一聲？"王嬸趕說："當然要說！都是鄉里鄉親的，能幫一把是一把。"找出幾塊好川芎，用紅紙包了，讓柱子給張老五家送去，順便把燉的法子教給他們。
傍晚柱子回來，臉上帶著笑："張老五媳婦喝了半碗湯，就說頭不那麼沉了。婆婆非要塞給我兩個蛋，說等好了，要親自來謝您呢。"王嬸笑著把蛋放進籃子："謝啥，都是人家，誰沒過生娃的罪。這川芎啊，就該幫咱們人家撐過這道坎。"
第六回：鄰里傳驗方效，芎珠護符
張老五媳婦用了川芎燉的法子，五天就見了好。訊息像長了翅膀，飛遍了太平村，又傳到了鄰村。那些剛生過娃、正頭痛腰痠折磨的媳婦們，都託人來問王嬸要川芎，討方子。
王嬸從不吝嗇，把家裡剩下的川芎都分了出去，還特意去鎮上的藥鋪買了些新的。教大家怎麼選川芎："要挑那些沉甸甸、斷面有花心的，聞著辛香沖鼻子的才管用；那些輕飄飄、發的，藥都跑了，沒用。"又囑咐燉的火候："要用老陶罐，炭火慢慢煨，不能用鐵鍋，會敗了藥；要選三年以上的老母，沒力氣，託不住藥勁。"
村東頭的李寡婦，生了雙胞胎，子虧得厲害，不僅頭痛，還總覺得肚子墜著疼。按王嬸的法子燉了川芎，喝到第四天，肚子不墜了，惡也乾淨了些。提著一籃新摘的青菜來謝王嬸，紅著眼圈說："王嬸，您這法子救了我的命啊！之前疼得直想死，現在能抱著娃餵了。"
王嬸拉著的手說："這不是我的功勞，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人家生娃，就像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子骨虛，風寒最容易鑽空子。這川芎溫，能鑽能散，就像個心的閨，知道往咱們人的筋骨裡鑽，把寒氣一點點趕出去，氣通了，啥病都能好一半。"
漸漸的，來求方子的人越來越多，王嬸索把法子寫在紅紙上，在村口的老槐樹上。紙上寫著："產後風寒擾，川芎燉好。三錢芎珠碎，老陶罐熬。慢火煨三刻，去油溫著喝。七日氣順，痛消水足。"村裡識字的人念給不識字的聽，大家都記在心裡，像記著一首護命的歌謠。
有外鄉來的貨郎，聽說了這個方子，覺得稀奇，買了些川芎回去，給他剛生娃的媳婦試，果然管用。他走南闖北，把這方子帶到了更遠的地方，說安縣太平村有個王嬸，用一種川芎的藥，救了好多月子裡的人。
王嬸的院子裡，時常有人來送東西，蛋、紅薯、新做的布鞋......都笑著收下，轉又分給那些更困難的人家。看著院角那棵老梨樹，雖然還沒發芽，卻覺得枝椏裡藏著生機，像那些被川芎治好的媳婦們，裡重新流起溫暖的氣。
第七回：細辨明藥理，歲月沉澱智慧方
開春後，秀蘭的子徹底好了，能下地幹活，抱著娃娃在田埂上走，氣紅潤得像的蘋果。常跟著王嬸去地裡，學著辨認草藥。王嬸指著田邊一種開藍紫小花的植說："這就是川芎苗，你看它的葉子，邊緣像鋸齒，稈帶點紫，聞著有衝勁，跟它的子一樣，潑辣卻心。"
秀蘭蹲下來，輕輕掐了片葉子，放在鼻尖聞："真的有悉的香味，跟燉時的味道一樣。"王嬸點點頭："等秋天挖出來，曬乾了，就是咱們用的川芎。這東西啊，喜歡長在向的坡地，喝著安昌河的水，吸著蜀地的暖，子裡帶著韌勁，專治咱們人家的難言之。"
村裡的老人們也常聚在王嬸家，講起過去的事。七十歲的周婆婆說："我當媳婦那會兒，村裡有個接生婆，隨總帶著川芎，誰家媳婦生娃了寒，就用酒泡了川芎，額頭、抹腰桿，比現在的藥膏還管用。"另一個老人接話："可不是嘛，這川芎啊，就像咱們人的護符，從老輩傳到現在，救了多人的命。"
王嬸把大家說的話都記在心裡，還特意去鎮上找識字的先生，把川芎的用法、選法、忌諱都寫下來，訂個小本子。在本子上寫道："川芎，辛溫，歸肝、膽、心包經，能活行氣，祛風止痛。產後用之，須配老、紅棗，溫而不燥，補而不滯。忌用鐵鍋燉，忌與生冷同食。"
有一次，縣上的先生下鄉考察，聽說了這個方子，特意來拜訪王嬸。翻看王嬸的小本子，又聽了眾人的講述，嘆道："這哪裡是偏方，這是你們祖祖輩輩用試出來的智慧啊！書上說川芎'為中氣藥'，能'上行頭目，下調經水'，跟你們說的一模一樣，只是你們用更實在的法子，讓它發揮了最大的用。"
先生走時，給王嬸留下一本《婦人良方》，說裡面也有川芎治產後病的記載。王嬸看不懂那些文縐縐的字，卻覺得書裡說的，跟自己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好藥不在貴，管用就行；好方子不在複雜，對路就靈。
第八回：歲月流轉方不老，芎香永續護新生
日子一年年過去，太平村的媳婦們生娃，總會想起王嬸的川芎燉。有人家種起了川芎，秋天挖出來，分些給鄰里；有人家把方子教給了嫁去外鄉的閨，讓這芎香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王嬸老了，頭髮白了，背也駝了，卻還總坐在院子裡，看著年輕人抱著娃來討方子。會巍巍地拿出那個老陶罐，說："就用這個燉，藥香跑不了。"秀蘭接過了的班，了村裡新的"王嬸"，教著年輕媳婦們怎麼選川芎，怎麼掌握火候。
有一年，鎮上的衛生院來了個老中醫，聽說了太平村的川芎方子，特意來調研。他給幾個用這方子治好的產婦把脈，又看了當地的川芎，讚歎道："這方子暗合醫理啊！產後多氣虧虛、寒凝瘀，川芎行氣活能化瘀，老補氣養能固本，紅棗調和諸藥，三者相配，溫通而不耗氣，補益而不滯瘀，真是妙極了！"
他還發現，太平村的產婦很有落下月子病的，比城裡那些依賴西藥的產婦恢復得還好。他在醫學雜誌上寫了篇文章，說安縣太平村的"川芎燉"是"民間實踐與中醫理論完結合的典範"，只是村民們看不懂那些字，只知道這法子能讓人們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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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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