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穹窿仙草記:蜀地芎生(下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11個月前

第五卷:藥深探 七和合

川芎名聲日盛,卻也引來了新的困。有外地醫者採得川芎,治風寒頭痛效果顯著,遇風熱頭痛卻反增煩躁,便疑此藥烈,不宜多用。李伯聽後,知是未明川芎味之故,遂在藥廬前設下講壇,每逢初一十五,便向四方醫者藥農細說其理。

這日講壇上,李伯手持一株曬乾的川芎,其氣辛香如舊,只是了鮮品的清冽,多了幾分醇厚。“諸位請看,”他將川芎掰碎,“此藥味辛,溫,辛能散能行,溫能通能,故肝、膽、心包經,既能散風寒溼邪,又能行氣瘀滯。”他指著臺下一位面有鬱的婦人,“王大嫂前些日子脅肋脹痛,便是肝氣鬱結,我用川芎配柴胡、香附,三劑便愈,正是借川芎辛行之,疏肝解鬱。”

人群中站著位來自綿州的老醫,捋須問道:“李兄既說其溫,為何治風熱頭痛反添煩躁?”李伯笑道:“此乃未識‘配伍’之妙。風熱頭痛屬邪上擾,單用川芎溫散,恰似火上添薪;若加花、薄荷等辛涼之藥,以涼制溫,以散驅熱,便如夏日驟雨,既能滌盪熱邪,又不致傷。”說著取來前日治風熱頭痛的藥方:川芎三錢,花五錢,薄荷二錢,石膏五錢,水煎服。“此方中,川芎為君,引花、薄荷直上頭目,石膏清瀉胃火,一散一清,相濟,方得實效。”

恰逢鎮上鐵匠老張,因常年拉風箱,風熱上攻,頭痛如裂,兼見目赤口乾。李伯按此方抓藥,囑其水煎後趁溫服下。次日老張便提著新打的藥鋤來謝,說藥口時微辛帶苦,一碗下肚,額頭竟沁出細汗,頭痛如水般退去,眼睛也亮堂了許多。

李伯又講“七和合”之理:“川芎與當歸相配,能養,治婦人經閉腹痛,此為‘相須’;與細辛同用,可增強散寒止痛之效,專治頭痛,此為‘相使’;但若與黃連同煎,其辛溫之會被黃連苦寒所抑,此為‘相惡’,非辨證準不可輕用。”他指著藥架上的川芎與天麻,“前日有老者中風後半不遂,頭重腳輕,我用川芎配天麻,川芎引天麻頭,天麻平肝息風,二藥相濟,三日便覺頭輕,半月能扶杖行走。”

眾人聽得迷,忽聞藥廬外有人驚呼,原來是藥農王二誤將川芎與畏的天南星種在一,天南星葉片竟日漸萎黃。李伯見狀笑道:“此即‘相殺’之理,川芎辛香之氣能制天南星之毒,卻也傷其生機,可見藥材種植亦需懂七,方能各得其所。”

第六卷:經行腹痛 芎歸合璧

冬至剛過,蜀地寒氣漸重,灌口鎮的婦人卻多了種煩惱——經行腹痛。有位姓周的年輕媳婦,每月行經時便痛得蜷在床上,冷汗浸衫,暗黑帶塊,吃了多紅糖生薑都無用。其夫求醫時,李伯正對著《難經》中“得溫則行,得寒則凝”的字句沉思。

他見周氏面蒼白,舌邊有瘀點,脈沉如刀刮竹,嘆道:“此乃寒凝瘀之證,行不暢,滯於胞宮,不通則痛。”遂取川芎三錢,當歸五錢,赤芍三錢,桂枝二錢,乾薑一錢,水煎後加黃酒許溫服。

周氏服下第一劑,便覺小腹有暖意緩緩散開,原本結塊的經漸漸變得順暢;三劑服完,腹痛已減大半,也鮮亮了許多。次月行經前,李伯又以原方稍減桂枝、乾薑,加地三錢,囑其連服五日,竟安然無痛。周氏激不已,送來親手繡的藥囊,裡面裝著曬乾的川芎花,說要隨帶著“暖子”。

訊息傳開,求治經病的婦人絡繹不絕。有位產後惡不盡的婦人,低熱不退,頭暈乏力,李伯用川芎配益母草、桃仁,活祛瘀而不傷正,五日惡即淨;另有經行先期,量多紅,他便用川芎配生地、丹皮,稍減川芎用量,借其辛散引涼分,既止又不留瘀。

李伯對弟子說:“婦人以為本,川芎能行中之氣,氣行則行,故為婦科要藥。但需謹記,虛者單用川芎如刀傷正,必配當歸、地等養之品,使活而不傷,補而不滯瘀,恰合‘’之道。”他指著窗外的川芎田,“你看這川芎,能活,花能疏肝,連種子都能調經,全株皆是寶,卻也要看何時用、與誰配,方能顯其功。”

有外地醫者質疑:“川芎辛溫,恐胎氣,孕婦能用嗎?”李伯搖頭:“非也。若孕婦有胎,兼見腹痛拒按,此為瘀阻絡,反需量川芎配阿膠、艾葉,活安胎,關鍵在‘中病即止’,不過三錢之量。”他取來去年的醫案,果然有位孕婦以此方化險為夷,誕下健康嬰孩。

第七卷:四季採收 道法自然

春分時節,青城山的川芎苗剛破土,呈紫紅,像極了破土的春筍。李伯帶著藥農們在藥田除草,說:“此時川芎得春木之氣,苗葉最盛,卻不可採,需待夏火之氣助其壯,秋金之氣使其部充實,冬水之氣讓藥力斂。”

夏至日,川芎稈已長到三尺高,紫綠開始分枝,李伯卻讓人將部分稈割去,只留主。弟子不解:“師父,好端端的為何割苗?”李伯指著被割滲出的:“此乃‘去枝強’之法。夏主長,若任其枝葉瘋長,氣便會分散;割去旁枝,能讓收,助部積蓄力量,這便是‘夏長’中藏‘秋收’之意。”

秋分前後,川芎葉片開始泛黃,部圓如拳,李伯便帶著眾人“看天採收”:“晨未乾時不採,恐帶水氣;雨之日不採,恐傷土氣;必待晴朗之日午後,地氣上升,氣最足,此時刨出的川芎,斷面‘花心’最明,辛香最烈。”藥農們用特製的小鋤沿植株四周深挖,避免傷及鬚,挖出後抖去泥土,卻不急著洗淨,而是攤在竹匾裡接秋日晾曬,“讓太把表面水汽收了,保留裡的溫潤,才不致藥燥烈。”

到了冬至,炮製川芎的作坊便熱鬧起來。李伯教眾人用酒炒川芎:“酒辛熱,能引川芎分,增強活之力;若治頭痛需上行,可用酒噴後稍炒,借酒力升提;若治瘀在下部,需用鹽水炒,引藥下行,這便是‘制則所宜’。”他指著灶上的砂鍋,裡面的川芎正與酒氣相融,辛香中帶著醇厚,“生川芎辛散力強,多用於外頭痛;炒川芎藥和緩,多用於科雜病,就像人之,年銳進,年長沉穩,各有其用。”

有位從眉州來的藥商,見都江堰的川芎經這般炮製後,藥效力倍增,便想將此法帶回本地。李伯卻贈他一本《蜀地芎經》,上面記著:“川芎喜蜀地之溼,都江之潤,離此水土,炮製雖同,力亦減三分。”藥商不解,李伯便帶他看都江堰的水——冬日的江水雖涼,卻不見冰,水底卵石清晰可見,水汽蒸騰如薄霧,“此水得天地之和,泡洗、煎煮皆能助藥力,非他鄉之水可比。”

第八卷:薪火相傳 穹窿永續

轉眼三十年過去,李伯已是滿頭銀髮,卻仍每日在藥廬前教弟子辨識川芎。他的弟子中有個阿竹的姑娘,是當年被川芎治好頭痛的二娃之,不僅學得一手炮製川芎的好手藝,更能隨口說出“川芎配白芷治明頭痛,配羌活治太頭痛,配柴胡治頭痛”的口訣。

一日,有位來自長安的醫尋訪至此,說宮中貴妃患偏頭痛多年,遍請名醫無效,聽聞蜀地川芎神效,特來求取。李伯讓阿竹取來三年生的“花心”川芎,又寫下方子:川芎四錢,天麻三錢,殭蠶三錢,全蠍一錢,共研細末,每服一錢,溫酒送下。“貴妃居高位,思慮過甚,肝風,此方正合‘治風先治行風自滅’之理,川芎活,天麻息風,蟲類藥搜風通絡,三管齊下。”

醫將藥帶回長安,不出半月便傳回訊息:貴妃頭痛漸愈,能臨窗賞花了。皇帝大喜,筆題“穹窿仙草”四字,派人送回灌口鎮,刻在青城山的石碑上。自此,蜀地川芎了貢品,但李伯仍囑咐藥農:“貢品可,卻不可獨佔,需留三平價售於百姓,醫者仁心,豈能因貴賤分厚薄?”

阿竹後來了鎮上的醫,在李伯的基礎上,發現川芎不僅能治人病,還能助農桑——將川芎稈燒灰,撒在菜地裡,能防蟲害;用川芎葉煮水澆灌果樹,結出的果實更香甜。這些法子起初只是隨口教給鄰里,後來被遊歷的農書編撰者記下,竟也了“民間智慧”。

有年蜀地遭遇“木運太過”的年份,風氣偏盛,許多人得了“風痺”,四肢關節疼痛遊走不定。阿竹想起李伯說的“風能勝溼,辛能散風”,用川芎配獨活、防風、秦艽,煎湯外洗患,再服活通絡之劑,竟治好了大半患者。在醫案中寫道:“川芎得風氣而生,故能解風氣之疾,此乃‘同氣相求’,亦合五運六氣之變。”

深秋的都江堰畔,阿竹帶著孩子們採收川芎,白鶴又從天邊飛來,落在田埂上,看著孩子們捧著“花心”川芎歡呼。阿竹指著遠的青城山,對孩子們說:“這藥草從穹窿來,歸山川去,懂它的,順它的時,才能世世代代用它治病。”孩子們似懂非懂,卻已記住了那直衝腦門的辛香,像極了祖輩們講不完的故事。

贊詩

穿

窿

滿窿

窿調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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