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蜀芎冠蜀·通志卷》(下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11個月前

第五回 通志刊行傳天下 蜀芎名聲震南北

清雍正十年,《四川通志》正式刊行,“川芎與何首烏、升麻並列蜀地代表藥材”的記載,如一陣春風,吹遍了大江南北。南京的“金陵藥行”、北京的“同仁堂”、廣州的“陳李濟”,紛紛派人赴蜀採購,灌縣川芎鎮的碼頭,每日停泊的運芎商船超過百艘,褐皮圓實的川芎被裝進楠木筐,上“灌縣貢芎”的封條,沿著蜀道、長江、運河,運往全國各地。

川芎鎮的川伯之子(時人喚“芎生”),此時已接過父親的藥鋤,他在芎田邊立了塊“道地碑”,刻著《四川通志》中川芎的特徵:“形圓重實,脂潤多油,斷面油點如星”,供藥商驗貨參考。有個江南藥商不信,帶著《四川通志》的圖譜比對,見實與記載分毫不差,嘆道:“通志所言不虛,蜀芎之‘冠’,冠在形、氣、效,三者合一,天下難尋。”

蜀地的醫者更是將川芎的應用推向極致。都“存仁堂”的李大夫,用川芎配何首烏,治好了布政使的“肝腎不足兼瘀頭痛”——川芎行氣活,何首烏補肝腎,一攻一補,恰如“蜀道之險與平原之沃”,相得益彰。他在醫案中寫道:“蜀地三藥,芎為帥,何為首烏為佐,升麻為使,帥通經絡,佐補,使邪毒,共蜀藥之威。”

此時的川芎,已深蜀地百姓的生活。產婦喝“川芎當歸湯”補氣,腳伕飲“川芎獨活酒”祛風溼,甚至孩出痘,也用川芎配升麻煎水,助痘發。灌縣有句民謠:“川芎香,何首烏壯,升麻能把毒氣放,蜀地三藥保健康。”這民謠隨著蜀道的商旅,傳遍了秦隴、滇黔。

第六回 技藝研分品級 貢芎尤顯蜀地功

乾隆初年,灌縣川芎的種植技藝已臻化境,芎生在“稻芎作”的基礎上,總結出“三選三釀”的分級法:

- 選地:僅都江堰寶瓶口附近的“頭道堰”田,土中含金沙細粒,種出的川芎稱“金沙芎”,為上品;

- 選種:從“金沙芎”中挑出圓如雀卵、油點五十以上者作苓種,稱“母芎”,次年產的川芎稱“子芎”,為中品;

- 選時:霜降後第三日採收,此時的川芎“氣足而不洩”,稱“霜芎”,下品則為非時採收者。

炮製亦分“貢級”與“民用”:貢芎用瀘州老窖酒蒸三日,曬乾後再用蜂拌炒,辛香中帶甘潤,專供宮廷;民用芎則用普通米酒炒制,保留辛烈之氣,適合民間驅寒。

這年,朝廷派採辦赴蜀,要選“用藥芎”。芎生帶著採辦檢視“金沙芎”田,採辦見川芎個個圓實如珠,斷面油點映出虹,煮水後湯黃亮如琥珀,讚道:“此芎有‘皇家氣象’——圓如冠冕,潤如凝脂,香如蘭麝。”遂定“金沙芎”為貢品,每年定額三百斤,由灌縣縣衙專人押送進京。

採辦回京後,將蜀芎與其他產地川芎呈給太醫院,太醫院院判對比後奏請乾隆:“蜀地灌縣川芎,形、氣、效均勝他地,《四川通志》列其為蜀產之首,實至名歸。”乾隆遂下旨:“蜀芎為用藥材,灌縣每年加貢二百斤。”

第七回 南北藥商競效仿 水土難移顯道地

乾隆中期,蜀芎價格一路上漲,有陝西藥商在漢中仿種川芎,用蜀地苓種,學“稻芎作”,長出的川芎雖形似,斷面油點卻稀,辛香淡如清水。藥商不死心,運來灌縣的油沙土,竟因漢中氣候乾燥,土中水分流失,川芎長得乾癟,嘆道:“《四川通志》說‘蜀道者曰川芎’,原來這‘道’不僅是路,更是水土氣候,離了蜀地,縱有良法,也種不出真芎。”

江南藥商則試圖用“染法”將本地川芎冒充蜀芎,用紫草染皮,用油脂塗斷面,卻被藥行掌櫃識破:“蜀芎的油點是‘活’的,能隨溫度變化而澤不同;你這假芎的油點是‘死’的,塗上去的油脂發僵。”更絕的是,蜀芎嚼之先辛後甘,假芎則辛後發苦,“一口便知真假”。

灌縣的藥農們聽說後,在“道地碑”旁加刻一行字:“非都江堰之水、油沙土之沃、蜀道之風,不川芎。”芎生對兒子說:“通志說蜀芎‘冠蜀產’,這‘冠’不是自封的,是水土給的,是歲月驗的,誰也搶不走。”

此時的《本草綱目拾》(清代藥學著作),引用《四川通志》的記載,補註:“蜀芎,灌縣產者,力能骨,他地芎不及也,蓋得岷江水之潤、油沙土之故。”進一步印證了蜀芎的道地與《四川通志》的權威

第八回 百年傳承芎緣續 蜀地藥香滿乾坤

嘉慶年間,芎生已年過花甲,他將畢生經驗寫《蜀芎種植炮製全書》,書中詳細記載:“金沙芎的培育需經‘三代優選’,第一年選野生芎作祖種,第二年種出父種,第三年方得子種;炮製的‘酒蒸蜂炒’,需用岷江江心水調,方能中和芎之燥。”這本書被四川布政使收錄進《蜀地農桑輯要》,了後世種植川芎的教科書。

此時的川芎鎮,已發展“川芎之鄉”,鎮上的“川芎會館”,每年舉辦“芎王賽”,評選最優質的川芎,獲獎者的苓種會被刻上名字,供全鎮藥農共。芎生的孫子小堰,在一次“芎王賽”中奪冠,他培育的川芎重實達八錢,油點六十餘,被《都府志》記載為“蜀芎之最”。

年間,蜀道上的戰曾一度影響川芎外運,但灌縣的藥農們死守芎田,甚至將苓種藏在都江堰的暗渠中,保住了種源。平後,第一茬川芎採收,藥農們捧著芎,對著《四川通志》的石碑祭拜,說:“通志說咱芎是蜀地之冠,咱就不能讓它斷了。”

清末民初,西方藥材湧中國,但蜀地百姓仍信川芎:“西藥來得快,卻不如川芎溫,咱蜀人的子,還是得靠蜀地的藥養。”灌縣的川芎過長江航運,遠銷至上海、香港,甚至過海上綢之路,進東南亞,被華僑稱為“家鄉的藥香”。

結語

蜀芎的故事,是《四川通志》記載的產傳奇,更是蜀地水土與人共同書寫的生命史詩。從《四川通志》將其與何首烏、升麻並列,到“金沙芎”為貢品;從“稻芎作”的智慧,到“酒蒸蜂炒”的炮製;從蜀道上的辛香,到百姓口中的民謠,川芎以“形圓、重實、脂潤”的獨特姿,詮釋了“道地藥材”的真諦——它不僅是一種植,更是一方水土的魂,一段歷史的見證,一種文化的符號。

《四川通志》的記載,為這段傳奇蓋下了權威的印;而蜀地藥農的堅守,則讓這枚印歷經歲月而不褪。正如灌縣老藥農所言:“川芎冠蜀產,不是因為通志寫了,是因為它在蜀地長了千年,治了千年,活進了蜀人的日子裡。”

贊詩

通志煌煌記蜀產,川芎首冠何首烏。

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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