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靈草賦:石斛的靈性之韻》(上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11個月前

楔子

皖南的黃山餘脈,有座無名山,當地人它“靈秀山”。山的南麓,懸崖如刀削,古松倒掛,雲霧常年纏繞,唯有正午的能穿雲層,照亮石間的一抹青綠——那是石斛。它們附在赭紅的岩石上,節如碧玉雕琢,一節一節向上攀升,頂端的紫花在風中輕,像停駐的蝶,又像垂落的星。

山腳下的道觀“清虛觀”,有位玄穀子的道長,每日清晨都會攀上崖壁,不是為採藥,只為看石斛承接晨。他說:“這草通靈,你看它紮,不與凡草爭沃土,卻能吸雲霧之、岩石之髓,比人更懂‘守靜’。”

而山北的“聽松閣”,住著一位落魄書生周硯,他偏在雨後登山,看石斛的葉片承接雨滴,水珠順著節滾落,在石上砸出細碎的坑——那是歲月的痕跡,也是堅韌的證明。他常對著石斛喃喃:“陷絕境,仍能開花,這才是真風骨。”

靈秀山的石斛,就這樣在道人的丹爐旁、文人的筆墨間,漸漸褪去草木的凡胎,染上了“靈”的暈。它的節,了道家“吐納煉氣”的圖騰;它的花姿,了文人“逆境守志”的鏡鑑。當玄穀子的丹爐升起第一縷青煙,當週硯的筆尖落下第一句詩,這株草的文化碼,便在香火與墨香中,悄然破譯。

第一回 清虛觀裡觀靈草,道家丹經記仙蹤

玄穀子第一次見到石斛,是在他初靈秀山那年。彼時他還是個小道,跟著師父採藥,在一被稱為“飛昇臺”的崖壁上,撞見了這株“石上草”。師父指著草說:“此乃金釵石斛,吸了億萬年的石髓,聚了天地的靈氣,是道家煉丹的上藥。你看它不沾塵土,只飲雲霧,多像修仙之人,斷了塵緣,方能飛昇。”

師父的話,像一粒種子,落在玄穀子心裡。他通讀《道德經》,在“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字句裡,看到了石斛的影子——它法石之堅韌,法霧之空靈,法天之晴,最終歸於自然的本真。

年後的玄穀子,在清虛觀的後院,仿造崖壁的環境,用青石砌了個“煉仙草圃”,專門培育石斛。他觀察石斛的生長:春分芽,吸收“青之氣”;夏至開花,匯聚“正”;秋分結籽,凝結“之華”;冬至蟄伏,蘊藏“太之韻”。他在《清虛丹經》裡寫下:“石斛,四季吸四氣,得五行全,故能通靈,助修行。”

道觀的丹房裡,常年飄著石斛的清香。玄穀子煉丹時,必以三年生的石斛為引,搭配硃砂、雄黃、雲母,說:“石斛溫良,能調和丹毒,讓藥如春風化雨,不暴烈,不滯。”他曾用石斛丹救治過一個“氣脈鬱結”的樵夫,樵夫服後,多年的咳嗽竟好了,還說夜裡夢見自己“輕如燕,要往雲裡飄”。

訊息傳開,便有善男信來求“飛昇丹”。玄穀子總是搖頭:“丹藥只能強,不能仙。真正的飛昇,是學石斛的‘守靜’——它在石裡待了百年,才開一次花,你們誰能有這份耐心?”他帶香客去看圃裡的石斛,“你看它的,在石裡鑽得深,是‘紮大地’;往上長,是‘嚮往天空’;開花不招蜂蝶,是‘不凡塵’。這才是修仙的真諦。”

在道家的典籍裡,石斛的“靈”被不斷詮釋:

——《抱朴子》說它“生石上,得金氣,服之可堅筋骨,輕延年”;

——《太平經》稱其“吸日月華,為天地所護,非有緣者不得見”;

——玄穀子則在《清虛丹經》裡補記:“石斛之靈,不在飛天遁地,而在‘順自然’——石雖窄,它便把扎得;雲霧雖薄,它便把葉長得寬。修仙者若學此道,何愁不?”

每年三月初三,道家“蟠桃會”的日子,玄穀子都會在飛昇臺舉行“祭草儀式”。他用水調和石斛,製“靈膏”,塗抹在崖壁的石裡,禱告:“願仙草長青,引我等凡夫,悟天地玄機。”青煙繚繞中,石斛的葉片微微,像在回應這份虔誠。

第二回 聽松閣中嘆風骨,文人筆墨寄幽

周硯來到靈秀山,是因一場科舉舞弊案。他本是京城才子,卻因不肯行賄,被誣陷“文章抄襲”,革去功名,逐出京城。路過靈秀山時,見山清水秀,便租下聽松閣,想在此了此殘生。

初到閣中,他整日閉門不出,對著窗外的松樹發呆。直到一個暴雨天,他被雷聲驚醒,見院中積水河,便撐傘上山,想找個避雨。行至半山腰,雨勢漸小,他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下避雨,抬頭便撞見了石裡的石斛。

那株石斛,被狂風扯得傾斜,卻未折斷;葉片被雨水打得翻卷,卻依舊翠綠;最讓他心頭一震的是,風雨中,竟有一朵花苞,倔強地頂在尖,像要衝破這困頓的牢籠。“陷絕境,仍懷開花之志,”周硯喃喃自語,“我周硯難道不如一株草?”

自那以後,周硯常上山看石斛。他發現這草的“靈”,不在道家說的“飛昇”,而在“堅守”:

——春有螻蟻啃食,它便在節上生出細刺,默默防

——夏有烈日炙烤,它便把葉片捲筒狀,減水分蒸發;

——秋有山火威脅(偶爾的枯枝燃燒),它便讓部暫時休眠,待火勢過後再新芽;

——冬有嚴寒侵襲,它便把膠質凝聚在心,像揣著一團小火爐,熬過漫長的雪季。

這些發現,被他寫進《靈草賦》:“石斛者,石之,松之魄,花之魂也。生於絕壁,不怨天;長無沃土,不尤人;雖經風雨,不改其志;縱歷霜雪,仍抱其心。此非君子之謂乎?”

他還效仿古人,在案頭養了一盆石斛,用青石作盆,腐木為,每日用筆蘸晨澆灌。友人來訪,見他對一株草如此上心,笑道:“周兄莫非也信了道家的‘仙草’之說?”周硯搖頭,指著石斛的節:“我的不是它能助飛昇,是它的‘節’——一節一節,清清楚楚,像做人的底線,半點含糊不得。”

他的《靈草賦》在文人圈中傳開,有人贊其“以草喻人,木三分”,也有人嘆其“借抒懷,壯志未酬”。有位歸的老史,讀罷此文,特意送來一幅字:“石上石斛,人中君子”,周硯將其掛在閣中,與窗外的松樹、崖上的石斛相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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