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仙草記：韓愈貶救命緣》
下卷：瘴江重生著華章，仙草名傳嶺海間
第五回 病榻研學石斛，刺史親探懸崖生
韓愈在刺史府的病榻上躺了月餘，每日清晨，陳藥農都會送來新採的鐵皮石斛。那株被養在青石盆裡的仙草，節愈發飽滿，紫暈隨日流轉，葉尖凝著的晨滾落，在盆底暈開一小片溼痕。韓愈常坐在榻邊，看它如何在嶺南的溼熱裡舒展新葉，彷彿從那青中，能讀出些與命運抗爭的意味。
“老先生，這草為何偏生在懸崖？”一日，韓愈終於問出了盤旋多日的疑問。陳藥農正用韓江活水澆花，聞言直起，指著窗外的韓江對岸：“大人您瞧，那石壁向，石裡滲著山泉，雲霧早晚繞崖，是‘相濟’的地脈。這草喜溼，卻離不得日；需石氣固，又要水氣潤——恰如咱州人，在溼熱裡討生活，反倒煉出副朗子。”
他蹲下，捻起一片石斛葉：“您看這葉背的絨，能吸瘴氣裡的毒；裡的黏，能化肺裡的燥。《神農本草經》說‘石斛主傷中，除痺，下氣’，咱州人用了幾代，知道它治瘴氣最靈：初起時，鮮搗喝，能退寒熱；久了虛勞，幹燉瘦，能補元氣。”
韓愈聽得神，忽然掀被起：“我要去懸崖邊看看。”隨從慌忙勸阻：“大人龍未愈，崖路兇險……”韓愈擺擺手，目落在案頭兒韓挐的——一支繡了半截的蓮蓬香囊：“挐兒走時，我連株像樣的藥草都找不到。如今這草能救人命，我去看看它的，有何不可？”
陳藥農拗不過，只好備了麻繩、藥鋤，帶韓愈乘烏篷船渡韓江。抵崖下時，晨霧未散，只見數十丈高的石壁上，石間點點青綠，那是鐵皮石斛的蹤跡。幾個藥農正腰繫麻繩，像壁虎般著崖壁攀爬，手中藥鋤輕挖，生怕斷仙草的鬚。
“李三郎的爹，去年就摔在這崖下，手裡還攥著把石斛。”陳藥農指著一歪斜的藤蔓，聲音發啞。韓愈著那懸空的影，忽然想起藍關雪地裡韓湘遞來的寒酒，間一陣發。他從懷中出半錠銀子，遞給陳藥農：“給採斛的鄉親們添雙好草鞋吧。”
第六回 闢圃試種傳新法，石碑刻方救萬民
回到刺史府，韓愈徹夜未眠。他在紙上畫下懸崖的石、石斛的鬚，忽然一拍案：“不能讓它只長在懸崖上！”次日，他命人清理府後荒園，依陳藥農所說，用青石壘出仿崖壁的凹槽，鋪上帶水的苔蘚，引來山泉水，竟真闢出一塊“石斛圃”。
陳藥農帶著藥農們，將懸崖上的苗小心移栽過來。起初，苗總蔫頭耷腦，韓愈便親自守在圃邊，看晨何時最重，日何時最，命人依時灑水、遮。半月後，竟有半數苗出新，青得發亮。
“大人，這法子了！”陳藥農喜極而泣。韓愈卻著韓江方向，輕聲道：“若早有這圃，挐兒或許……”話未說完，淚已落下。他抹了把臉，對陳藥農說：“把種石斛的法子寫下來，教給百姓。再把治瘴氣的方子刻在石碑上，立在城門口，誰都能看。”
陳藥農依言寫下《石壁石斛種法》：“擇向石堆，鋪苔蘚為壤，春栽苗，夏避烈日，秋施草木灰，冬覆稻草……”又獻《瘴氣救治方》三則：
- 瘴瘧初起（寒熱替）：鐵皮石斛三錢，青蒿五錢，水煎，日服兩次；
- 瘴氣傷肺（咳嗽帶）：鐵皮石斛五錢，白及三錢，蜂許，燉服；
- 瘴後虛勞（瘦乏力）：鐵皮石斛四錢，瘦二兩，燉湯，食飲湯。
石碑立在州東門時，百姓圍得水洩不通。有個老嫗著石碑哭：“我家老頭子去年就是這麼沒的，要是早有這方子……”韓愈站在人群后，聽著此起彼伏的嘆息，忽然覺得，那些刻在石頭上的字，或許能替他給兒賠個不是。
不出半年，州城裡種石斛的人家多了起來。城西張屠戶的兒子染了瘴氣，按方煎藥，三日後熱退；城南漁婦久咳不愈，用石斛燉瘦，半月後痰消。百姓們都說：“這是韓刺史帶來的‘活菩薩草’。”
第七回 驅鱷辦學興百業，離猶念石斛香
韓愈在州的日子，因鐵皮石斛多了份牽掛。他除了推廣仙草，還忙著驅鱷魚、辦鄉校、修堤岸。每次去鄉校講學，都會路過幾戶種石斛的人家，孩子們見了他，會舉著剛採的鮮喊：“韓大人，您看這草長多快！”
一日，鄉校的先生來報，有個蒙患“口瘡”，疼得不能唸書（胃火上炎之象）。韓愈想起陳藥農說的“石斛能清胃火”，便取自家圃裡的幹石斛，配麥冬、生地，煎水給孩子喝。三日後果然痊癒，先生嘆道：“這草不僅能救急，還能治尋常病痛，真是寶！”
轉眼八個月過去，憲宗的赦免詔書到了。離開州那天，百姓們扶老攜來送行，烏篷船上堆滿了曬乾的石斛、醃好的橄欖。陳藥農捧著一個錦盒，裡面是三株五年生的鐵皮石斛，如指，紫暈如霞：“大人路上帶著，北方乾燥，這草能潤著您。”
韓愈接過，忽然對陳藥農說：“我給這草起個名吧，‘韓江石斛’，如何？”陳藥農連連點頭：“好！讓後人都知道，是您把它從懸崖請進了尋常百姓家。”
船開時，韓愈站在船頭，著越來越遠的石壁，想起兒下葬時，韓江的水也是這樣嗚咽。他從袖中取出那支未繡完的蓮蓬香囊，輕輕放江裡：“挐兒，爹沒能救你，但救了好多和你一樣的孩子……”香囊漂遠了，彷彿化作崖上的石斛花，在風中輕輕搖晃。
第八回 著文憶瘴江，千年仙草續前緣
韓愈回到後，復原職，卻總在文中憶起州。他寫《州刺史謝上表》，說“之州，大海在其南，瘴江惡溪，鱷魚食民……”字裡行間，卻藏著對那株仙草的激。晚年時，他視力漸衰，常讓子弟讀《神農本草經》裡關於石斛的記載，說：“嶺南的石斛，比的參茸更合我意。”
而州的鐵皮石斛，因韓愈的推廣，漸漸了嶺南名藥。南宋周去非在《嶺外代答》中記：“韓江有石斛，紫如釵，能解瘴毒，相傳為韓退之所傳，民多植之。”明代《本草綱目》引州民間驗方：“鐵皮石斛配青蒿，治瘴瘧如神，源於唐韓愈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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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贊
，危瘴遇臣孤貶
。暉殘挽草仙崖懸
，仙凝暈紫青
。機客救甘回口苦
，化教興心仁旬八
。扉心潤脈藥年千
，去流東舊依江韓
。微苦清斛石帶猶
章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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