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亥神遺珍》下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11個月前

六、百年水患再臨 豬苓莫名減產

似箭,轉眼百年。當年被亥神救下的百姓,早已化作田埂上的塵土,他們的後代在退去的黑土地上繁衍生息,建起了村落,取名“亥澤村”,村口的亥神廟香火從未斷絕。只是關於“黑豬拱藥”的傳說,漸漸了老人們哄孩子的故事——年輕一代更信手裡的鋤頭,覺得豬苓不過是山裡尋常的藥材。

這年夏至,天又變了臉。先是連月暴雨,漢江水位暴漲,濁浪拍打著亥澤村的堤岸,像百年前的黑水重現;接著村裡開始鬧怪病,不是水腫,是渾發沉、四肢乏力,郎中說是“溼邪”,開了豬苓湯,卻收效甚微。

“怪了,”郎中著藥罐裡的豬苓皺眉,“這豬苓怎麼看著發蔫?斷面的白紋也淡了,聞著那清甜味也弱了。”

這話傳到了念亥耳朵裡。念亥是水生的曾孫,二十出頭,生得濃眉大眼,額角有顆黑痣,像亥神的“”字白落了點墨。他是村裡數還信亥神傳說的年輕人,常去亥神廟打掃,對著黑豬神像唸叨家常。

“豬苓怎麼會變?”念亥心裡發慌,揹著藥簍進了山。往年這個時候,腐葉下總能翻出一窩窩黑褐發亮的豬苓,可今天他在林子裡轉了大半天,只找到幾顆乾癟的,外皮帶著蟲眼,像被走了氣。

更奇的是,連山裡的黑豬都了。以前採藥常能遇見黑豬,要麼在拱土,要麼在樹下打盹,見了人也不躲;可今天走遍了整片山林,連個蹄印都沒見著,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像誰在嘆氣。

“難道是亥神生氣了?”念亥想起老人們說的“不敬則失”,心裡一。他跑到亥神廟,對著黑豬神像磕頭,額頭磕得通紅:“神尊,是不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對?您別拿豬苓撒氣,村裡的病人還等著救命呢!”

神像沒說話,可供桌上的豬苓標本突然掉在地上,摔了兩半。念亥撿起碎片,發現斷面的紋路里,竟映出個模糊的影子——是頭黑豬,正用獠牙拱著塊乾裂的土地,土地下的豬苓鬚,像被什麼東西勒住了,蔫頭耷腦的。

七、尋豬蹤深林 偶遇守林老嫗

念亥揣著碎標本往深山走。他記得曾祖父的日記裡寫過,亥神當年種豬苓的“母本窩”在雲霧山的北坡,那裡有棵千年老橡樹,豬苓就繞著樹生長。或許去那能找到答案。

雲霧山的路比想象中難走,暴雨沖毀了棧道,他只能抓著藤蔓往上爬,手心被磨出了。爬到半山腰,突然聽見“哼哼”聲——是黑豬!

他循聲去,只見棵老橡樹下,臥著頭黑豬,不是凡豬,額頭上有撮白,拼個淡淡的“”字,正用鼻子拱著樹下的土,拱得急了,還發出委屈的嗚咽。

“神豬!”念亥又驚又喜,剛要上前,黑豬卻“噌”地站起來,往林裡跑,跑幾步回頭看他一眼,像在引路。

跟著黑豬鑽進片竹林,眼前突然亮了——竹林深有間茅棚,棚前曬著串串豬苓,黑褐發亮,斷面的白紋裡閃著,正是百年前的模樣。茅棚門口坐著個老嫗,穿件黑布褂子,頭髮白得像雪,手裡正用針線著個豬形香囊。

“你是亥澤村來的?”老嫗頭也沒抬,聲音像山澗的泉水,“豬苓減產,急壞了吧?”

念亥愣住:“您怎麼知道?”

老嫗指了指他懷裡的碎標本:“這是母本核的碎片,當年亥神種下的第一顆豬苓,就長在這老橡樹下。它不高興了,子孫們自然長不好。”

放下香囊,領著念亥去看老橡樹的:“你看,樹被蟲蛀了,腐葉被燒了,連旁邊的環菌都快死了——豬苓得靠這些活,就像人得靠五穀雜糧,斷了念想,哪能長好?”

念亥這才明白:村裡人為了多打糧食,砍了山林種莊稼,燒了腐葉當料,連老橡樹周圍的雜木都刨了,豬苓的“家”被毀了!

八、老嫗揭秘玄機 水火平衡之道

老嫗給念亥倒了碗豬苓茶,茶湯清亮,飄著清冽的甜香,喝下去渾舒坦。“我是守林人,”慢悠悠地說,“祖輩跟著亥神種過豬苓,傳下句話:豬苓不是藥,是天地的秤砣,一頭挑著火,一頭挑著水,哪頭重了,它就往哪頭偏。”

指著窗外的雨:“百年前的黑水是水重,豬苓就長得分外壯,引水歸源;現在不一樣,人砍樹燒山,火氣太盛,把水的靈氣跑了,豬苓沒了水養,自然長不好。這不是懲罰,是提醒——水火不平,萬遭殃。”

念亥恍然大悟:“所以村裡的人渾發沉,不是溼邪,是火氣憋著沒去,豬苓想調,卻沒力氣?”

老嫗點頭:“亥神當年說‘不可傷其本’,不只是別挖太狠,是讓你們護著山林,護著水澤,給豬苓留個能氣的家。你看那頭黑豬,”指了指趴在棚角的神豬,“它是亥神的分,守著母本核快百年了,看著山林被毀,急得夜夜拱土,想把鬚埋深點,可一人之力,哪夠啊?”

神豬像是聽懂了,用鼻子蹭了蹭念亥的手,眼裡竟滾出滴淚,滴在地上,冒出縷白煙,地上頓時長出顆小豬苓。

“要救豬苓,得先救山林。”老嫗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是顆黑褐的核,比拳頭大,斷面的白紋裡能看見流的水,“這是母本核的種子,得種回老橡樹下,周圍種上環菌,澆上山泉水,再讓村民們別砍樹、別燒葉,火氣降了,水靈氣回來,豬苓自然就旺了。”

又把那個豬形香囊塞給念亥:“這是用亥神的鬃的,帶在上,黑豬會護著你。記住,豬苓認心,心誠的人,才能見著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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