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隴原箭芪傳》(下卷)(1)

作者:作者李涌輝·10個月前

第五卷·醫典初載,經方顯效

西漢年間,《神農本草經》問世,首次將黃芪載典籍,稱其“主癰疽久敗瘡,排膿止痛,大風癩疾,五痔,鼠瘻”,雖未明言補氣之能,卻已收錄隴原民間“黃芪治瘡”的實踐。彼時,隴西紀(今靜寧)有醫者淳于意,師從公乘慶,善用黃芪治“虛勞”。

一日,有驛卒常年奔波,下肢生瘡,潰後膿水清稀,久不癒合,伴乏力自汗。淳于意診其脈虛緩,曰:“此勞傷氣,瘡瘍失養,如箭桿鏽蝕,需補其力方能復銳。”遂取隴西黃芪五兩,配當歸二兩,煮酒溫服。黃芪補氣以生,當歸活以濡瘡,半月後膿水變稠,三月竟收口如初。他在“診籍”中記:“黃芪得隴東黃土之氣,補力勝他,治虛瘡如添薪助火,速能收效。”

東漢張仲景著《傷寒雜病論》,創“黃芪桂枝五湯”,治“痺”——症見肢麻木,不仁,脈微而。隴西一老婦患此證多年,天則手足拘攣,仲景囑其用黃芪配桂枝、白芍、生薑、大棗:黃芪補氣以行,桂枝溫通以散寒,白芍養筋,恰合“氣行則行”之理。老婦服十劑,麻木漸消,再以黃芪粥調理,竟能持家務。後人註解:“此方如神箭破瘀,黃芪為箭桿,桂枝為箭頭,直經絡,驅散寒邪。”

魏晉時期,皇甫謐在《針灸甲乙經》中補述黃芪“主大風,四肢攣急,膝痛不可屈”,實源於隴原民間用黃芪泡酒治風溼的經驗。當地藥農傳有口訣:“黃芪配獨活,風溼不用愁;再加杜仲皮,腰膝樂悠悠。”獨活祛風勝溼,杜仲補肝腎強筋骨,與黃芪相伍,一補一散,一攻一守,恰合“七”中“相使”之道。

此時,黃芪“補氣固表”之功雖未被典籍詳釋,但其在經方中的應用,已將隴原民間實踐昇華為理論指導,如神箭鞘,雖未全鋒芒,卻已暗藏破敵之力。

第六卷·名醫悟道,活用其

唐代孫思邈居終南山,曾親赴隴西考察黃芪,見當地牧民用“黃芪防風湯”治羊癲風(綿羊氣虛搐),深啟發。歸後遇一患兒,驚風后神疲乏力,時時搐,舌淡苔白,脈虛細。眾醫皆用重鎮安神藥,思邈獨曰:“此非邪盛,乃氣虛不能固攝,如箭桿無力,難控箭羽。”

遂仿牧人之法,以黃芪為君,配防風、白朮、黨參,煎湯灌服。黃芪補氣以固神,防風祛風以定搐,白朮健脾以生氣,三劑後患兒搐止,神振。思邈在《千金要方》中嘆:“隴西黃芪,補而能行,溫而不燥,如良將統兵,既能守營,又能破陣。”

北宋錢乙創“六味地黃丸”,卻也善用黃芪治小兒“五”(頭、項、手足、口)。有隴西小兒,週歲不能抬頭,瘦乏力,錢乙診其為“脾虛氣弱”,用黃芪配人參、茯苓、白朮(四君子湯加黃芪),每日煎喂服。半年後,小兒頸能豎,手能握,鄉鄰皆稱“神箭草真能扶起骨頭”。

金元時期,李東垣重“脾胃傷”,視黃芪為“補土聖藥”。其治一吏部員,因久坐案牘,脘腹脹滿,食後即瀉,氣短懶言。東垣曰:“此久坐傷氣,脾不升,如箭桿,難展其勁。”用補中益氣湯,黃芪為君,升麻、柴胡為引,使清氣升而濁降。員服月餘,諸症皆消,嘆曰:“黃芪之力,竟能託舉下陷之氣,如神箭歸弦,重煥鋒芒。”

朱丹溪則另闢蹊徑,用黃芪治“虛夾氣虛”之證。有富家,素瘦弱,又患咳嗽,痰而粘,氣短乏力。丹溪以黃芪配知母,黃芪補其氣虛,知母清其肺熱,竟收奇效。他註解:“黃芪溫,得知母之涼則溫而不烈;知母寒,得黃芪之溫則寒而不凝,如箭桿配箭囊,剛相濟。”

第七卷·道地爭輝,炮製存真

明代李時珍為辨黃芪道地,親赴隴西、山西、四川等地考察,在《本草綱目》中明言:“黃芪,隴西者上,山西次之,四川者下。”他發現隴西黃芪“長二三尺,皮黃白,斷面如金井玉欄(中心黃白,邊緣金黃),嚼之甘,餘味綿長”,實因當地“黃土層厚,四季分明,春多風,夏多雨,秋多晴,冬多雪”,五運六氣調和,故黃芪得“土之、金之氣、火之溫”,補力獨勝。

此時,隴西已形“三季採製”古法:春採苗,乾後治冒初起;夏採花,焙乾後泡茶治氣虛失眠;秋採,分等級炮製——生黃芪切片曬乾,能固表止汗,如箭在弦,引而不發;炙黃芪(以隴西蜂拌勻炒至微黃),能補中益氣,如箭離弦,力臟腑;酒炙黃芪(用當地高粱酒噴淋炒幹),能昇舉陷,如箭上弦,直衝巔頂。

清代《隴右農書》詳載黃芪種植“三忌”:忌連作(防土氣耗竭),忌溼地(防腐氣洩),忌與芥菜同栽(芥菜辛烈,與黃芪“相惡”)。藥農還總結“看天採收”之法:“霜降後,擇晴天掘,此時地凍未堅,氣未散,如收弓藏箭,氣力不失;若遇雨天採收,則皮易破,氣洩力減,如箭桿,難。”

時有晉商在隴西設“黃芪行”,專收優質黃芪運往京城,稱“隴芪”,與“北口芪”(山西)、“綿芪”(四川)分庭抗禮。太醫院判李德昌曾評:“隴芪補而能行,如神箭帶風,力達四末;北口芪補而偏滯,如鈍箭難穿;綿芪補力稍遜,如短箭難及遠。”此論一齣,隴西黃芪價倍增,為貢品。

民間更有“黃芪配伍歌”流傳:“黃芪配當歸,氣雙補來;黃芪配茯苓,利水又健脾;黃芪配桔梗,升提治;黃芪配防己,消腫療腳氣。”這些口傳經驗,與典籍記載相映趣,共同構築了黃芪應用的完整系。

第八卷·薪火不絕,古今同輝

清末民初,隴西醫家張錫純善用黃芪治“大氣下陷”,其“升陷湯”中,黃芪用量達四兩,配以知母、升麻、柴胡,治氣短不足以息、呼吸困難者,如神箭天,力託下陷之氣。他在《醫學衷中參西錄》中記一病案:“一子產後失,突發促,張口抬肩,脈微絕,投升陷湯一劑而平,三劑而氣順,此黃芪力挽狂瀾之效也。”

新中國立後,隴西為“中國黃芪之鄉”,當地藥農沿用“作養地”古法:種三年黃芪,休耕一年,間種豆類以養地力,如“箭桿需時常保養,方能久用”。1972年,甘肅中醫學院研究發現,隴西黃芪含黃芪多糖、皂苷等分高於其他產地,印證了“道地藥材”的科學

現代臨床中,黃芪應用更廣:治慢腎炎蛋白尿,配白朮、茯苓以益氣利水;治糖尿病,配生地、麥冬以益氣養;治冠心病,配丹參、葛以益氣活。隴西民間仍保留“黃芪燉”補產後、“黃芪煮水”防冒的習俗,甚至開發出黃芪餅乾、黃芪茶飲,讓這味“神箭草”走進尋常飲食。

2018年,“隴西黃芪”獲國家地理標誌保護產品認證,其種植技藝列質文化產。如今,黃土坡上的黃芪田,春如綠浪翻湧,秋似金箭林立,藥農們仍在傳唱著古老的歌謠:“軒轅箭,化靈草,黃土裡長,日頭下熬,補得子壯如牛,病痛邪氣都趕跑……”

下卷結語

神箭化草越千年,醫家接力探真詮。

道地隴西稱極品,炮製工藥效全。

從《本經》初載到現代研究,從經方應用到民間驗方,黃芪的下卷故事,是“實踐出真知”的生註腳。它以隴西黃土為,以醫家智慧為翼,將“天人合一”的哲思、“五行”的規律、“七配伍”的妙,熔鑄於甘溫之中,既護佑了古人的康健,也滋養著今人的生命。這株源自黃帝神箭的靈草,早已超越了“藥材”的範疇,為中華醫道“源於生活、高於生活”的永恆象徵。

下卷贊詩

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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